村口就两个人,摸过去敲晕了,神不知鬼不觉。
不行。
沈墨摇头。
村里住户多,一旦闹出动静,保长家的人听见,一拥而上我们脱不开身。
他转头看向凌雪。
能不能起雾,遮住村口三十步的范围。
能。
凌雪声音很轻。
最多撑一炷香。
够了。
沈墨指尖在砖头上点了一下。
三更换班的时候动手。
你起雾遮了岗哨的视线,我和林舟摸过去把人制住。
其他人趁机穿村往西走,脚步放轻,别碰出动静。
老陈张了张嘴,想说穿村太冒险,可对上沈墨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跑了半辈子货,见过不少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话不多,可每次拿主意,都没出过岔子。
众人没再多说,各自找地方歇着,养精蓄锐。
窑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老陈轻微的鼾声,还有老周偶尔的咳嗽声。
沈墨没睡,靠在砖墙上,闭目养神。
凌雪坐在他身侧,指尖的雾丝始终稳稳地飘在窑口,没晃过半分。
三更天刚到,沈墨睁开眼。
他抬手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林舟瞬间醒了,眼里没有半分睡意,手直接按在了腰后的枪上。
走。
沈墨低声说了句。
众人纷纷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雪走到窑口,指尖微微抬起。
灰雾顺着地面漫出去,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地往村口的方向涌去。
雾很淡,混着夜里的潮气,融进夜色里,根本分辨不出异样。
可到了村口那片,雾色骤然浓了几分,将两个站岗的人完完全全裹在了里面。
搞什么鬼。
岗哨里有人骂了一句,伸手挥了挥,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这雾怎么说来就来。
另一个人嘟囔着,往四周张望,连几步外的土墙都看不清。
就是现在。
沈墨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