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走在他前面,大红衣袍在风雪中飘着,像一面旗帜。他的头发上沾着雪,睫毛上也沾着。沈寒舟走在他后面,手里的剑没有出鞘,但握得很紧。林木木走在最后面,两只手抓着石头往上爬。沈迟踩在雪地上,脚陷进去,拔出来,又陷进去。雪山爬了一天半。几乎没有停,累了就靠着石头喘几口气,喝口水,继续爬。饿了就啃一口干粮,硬邦邦的饼子,噎得慌。沈迟的嘴唇干裂起皮,手指冻得通红,握剑的手僵硬得不听使唤。他把手缩进袖子里,暖了一会儿,又伸出来,继续往上爬。终于到了山顶。风很大,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沈迟眯着眼,脸上的皮肤被冻得发红,鼻子也红了,眼眶也红了。放眼望去,满地都是白,天是白的,地是白的,远处的雪山也是白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白,白得晃眼,白得让人心慌。平地上扎着好几顶帐篷,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帐篷顶上压着厚厚的雪,但没有被压垮。帐篷之间生着几堆火,火光在风雪中摇曳,没有被吹灭,也没有被雪盖住。有人在火堆旁边坐着,有人在帐篷里进出,有人在活动筋骨,有人在整理武器。十几个人,分成了好几拨,各自为政,相安无事。沈迟数了数,至少有五六个队伍。他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顾衍的扇子也收了半截,沈寒舟的剑无声地出鞘了一寸,林木木的手摸进了储物袋。四个人同时摸上了武器。对面那十几个人也看到他们了。没有拔刀,没有拔剑,没有催动灵力。领头的那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朝他们笑了笑,招了招手。“道友,过来烤烤火。”顾衍看了沈迟一眼,沈迟看了沈寒舟一眼,沈寒舟看了林木木一眼。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陷阱?还是诱饵?顾衍把扇子收了,恋情曝光顾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小串东西。不是普通的火折子,是一小串异火,淡金色的,被灵力封在一个透明的珠子里,珠子只有拇指大,里面的火苗一跳一跳的,像一颗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