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在晨光中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雪里。顾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风把他的衣袍吹起来,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白色身影,嘴角抽了一下。师尊,你明明对师娘不是这样的。好冷漠的男人。他在心里说。林木木从帐篷里探出头,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顾衍,你站在外面干嘛?不冷吗?”顾衍没有回答,转身钻进了帐篷。林木木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白衣身影,缩了缩脖子,也钻进了帐篷。ps:传下去,谢云疏是亲亲怪。保护师娘沈迟终于睡醒了。他睁开眼,看见帐篷顶。周围有着淡淡的香气。他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哥哥的。他在被子里拱了拱,又拱了拱,像一只赖在窝里不肯出来的小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把衣裳整理好,把剑别在腰间,钻出了帐篷。三个人都起来了。顾衍看到沈迟从帐篷里出来,站起来,张了张嘴。“师……sssss。”最后闭嘴了,不说了。沈迟站在原地愣了愣,看着他。顾衍把那个字硬生生咽回去了,改口道:“沈迟,你起来啦?”他笑得很自然,自然得有点假。他在心里呸了自己好几下差点喊成师娘了。“哈哈哈哈,顾衍差点喊成师娘了。哈哈哈哈。”“不怪他。天刚亮那会儿,仙尊抱着沈迟回来,刚好撞见顾衍了。顾衍那表情,你们是没看见,整个人都傻了。”“我去,那时候我睡觉了,都没看见。”“怪我咯?谁让你睡得跟猪一样。”沈迟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眨了眨眼,把那个“师”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想明白,就不想了。他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嗯。你们起好早啊。”顾衍赶紧把话题转开,生怕沈迟追问那个“师”字是什么意思。他用扇子指了指远处的山,“沈迟,我们收拾收拾就下山了。这里毕竟不是适合待的地方。”沈迟点了点头。“好。”顾衍拍了拍手,“那就收拾收拾吧,我们这就下山。”沈迟回到帐篷前面,蹲下来,把帐篷的固定钉一根一根拔出来,把帐布叠好,收进储物袋里。被子也叠了,枕头也收了,狐狸皮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他拍了拍储物袋,准备站起来。顾衍这时走到他旁边,蹲下来,脸上的表情收住了,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难得认真。“沈迟,东边不比西边。东边强者多。”他看着沈迟的眼睛,“如果,我说如果,你遇见了危险,而我们没有办法及时保护你,你一定要捏碎令牌,好吗?”沈迟侧过头看着他,乌黑的眼睛盯着他,像一潭清水,能一眼看到底。顾衍被那双眼睛盯着,心跳都快了几拍。你别盯我,是你那夫君吩咐我的。他舍不得你受伤。呜呜呜呜。我害怕。我还是一个孩子。顾衍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假装在看远处的山。沈迟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嘴角弯了一下。“好哦。”声音软软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顾衍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沈迟的肩膀,用了点力,拍得沈迟晃了一下。“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保护师娘,人人有责。几个人很快就收拾好了。帐篷收了,火灭了,脚印被风吹得模糊了。顾衍走在最前面,沈寒舟走在最后面,林木木,沈迟走在中间。沈迟转过头看向谢云疏的地方。看不清。雪太大了。哥哥,你等我,我一定会离你更近。接下来,又是一段旅程。下山的路比上山快得多。早上出发,傍晚就到了。东边的环境和西边确实不一样。西边是沙漠,白天热晚上冷,一张嘴就是沙子,走了几天嘴里就没断过沙。东边是青山绿水,满眼都是绿的,空气湿润,吸一口肺都舒服。林木木蹲在溪边捧水洗了好几次脸,洗完一次说“好爽”,又洗一次,又说“好爽”,洗了好几次,顾衍用扇子敲他的头,他才停下来。沈迟蹲在溪边,也捧水洗了一把脸,水是凉的,很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沙砾。他把手伸进水里,水从指缝间流过去,抓不住。天快黑了。顾衍看了看四周,“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吧。赶了一天的路了。”几个人沿着溪水往上走,走了没多久,林木木喊了一声,“那边有个山洞!”顾衍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洞口不大,被藤蔓半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