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不舟连连点头,忽又想起一事,她问:“思羽姐姐,话本中有许多苑回醉玉的出处。看得多了,我也不知哪个才是真的。”
说起这个,不待楚思羽答,江尽意难得抢先开口,“这个我知道。”
“是她十岁的时候随母亲做客浔梦。”
江尽意说时提扇化出剑势,“我和她一起执剑扫荡了一伙山匪。”
“那时不知所谓,”江尽意摇扇抬颚,好不惬意,“我们在匪窝里头庆功,她醉卧在一张玉床中。”
“有人问她姓名,她也不说,只说自己来自苑回。此后有人编话本,给她起名——苑回醉玉!”
“竟是如此!你也在?你叫什么名字?”俞不舟正在兴头处,浑然不觉有人正在焦急找她。
“有人来了。”直到楚思羽出声打断。
俞不舟这才隐约听见一道声音——尖细、耳熟,隔得远,她只听见公主两个字,可左右张望,就是不见有人。
她迟疑,莫不是,“幻听了?”
“后面——”江尽意看见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提醒她道,“在湖对岸。”
“林公公!”俞不舟隔着湖水,一眼认出,那是林辽。
她隔着湖学起楚思羽的行为,伸出一只手朝林辽用力招手,“我在这里!”
楚思羽挪动位置,用脚踹向江尽意,用口型问道:“公主?”
江尽意跳起一只脚,佯装受伤,用折扇对着她无声控诉。
俞不舟听见动静回头,江尽意反应很快立即站好,朝她作揖,“公主——臣浔梦世子江尽意见过公主,公主万福。”
“你是浔梦世子!”俞不舟一日内见了两位藩储,不免有些开心。
江尽意应声,看到一旁的楚思羽对他翻了个白眼。
“方才不识殿下身份,多有简慢。”楚思羽规矩见礼道,“请殿下海涵。”
俞不舟忙转向她,“思羽姐姐何必多礼。”
暖风闷热,江尽意致力于将折扇的功效发挥到最大。
他学着风流才子的模样摇扇,瞧着远处被称为林公公的太监快步过来。
林辽来得急,路上不时用袖口擦汗。
他不愧是宫里当差的人,临靠近时迅速换上笑脸,一一见礼,面面俱到。
林辽对俞不舟低声说:“殿下,先回寝殿换身衣裳吧。”
俞不舟摇头,她喜欢楚思羽的一句言论:‘机会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所以此刻,她要争取楚思羽。
“思羽姐姐有空吗?”俞不舟抱着楚思羽的手臂撒娇,“不如来我明月殿中小坐?”
俞不舟有点自来熟,不过胜在嘴挺甜的,楚思羽本着哄姑娘的心态,倒也不讨厌她。
但她这个要求,还是令楚思羽犯了难。
俞不舟是公主身份,赴不赴宴也无伤大雅。
楚思羽略微思索,婉拒道:“殿下盛情,本不该推辞才好。只是今日这场迎风宴是陛下特意为诸藩储而设,我和尽意若弃宴不归。。。只怕。。。”
俞不舟闻言,垂头松手。
江尽意看穿她的心思,折扇一合,打着圆场道:“稍待一会也无妨,陛下好棋,这会儿还指不定在和苏凛然下棋呢。”
见此,林辽只能无声叹气,他走近几步,开始卸落俞不舟脑袋上多余的金银玉饰。
南面云天灰白,树中鸟儿不知何故惊飞。
俞不舟乖巧地配合林辽的动作,然后看着楚思羽说话。
楚思羽问她,“今日文武百官都在,公主不去吗?”
“皇城宴席多如流水,”俞不舟无所谓道,“今儿花开要设宴,明儿开心也要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