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这样?”苏凛然问,“一次也没有中途回过医馆?”
“倒是不曾问的这般细致。”说起这个顾武,姚羽慕想起他的模样,同他们道,“这个顾武面容被毁,常年戴着面具。”
“瞧着有些瘦,不过个子倒挺高的。”
俞不舟想起林辽的话,“妙回堂的大门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江尽意咽下一口饭道:“没查出来,正值午时太阳又烈,有人见了说是当时医馆内也没有什么人,估计是想关上门休息休息。”
姚羽慕放下筷子,“附近的百姓倒是说过,往年妙回堂也有过一两次的时候,在午间关上门,也就没太在意。”
“这才第二日呢。”楚思羽忍不住打断。
她举折扇挡住斜照进来的日光,起身道:“真相哪有那么快浮出水面。”
“不早了。”她见众人的心思也都不在饭菜里,遂说道,“我们不如早点去现场找答案?”
“羽慕,吃完了吗?”楚思羽嘴角噙笑,目光在姚羽慕和苏凛然之间轻轻一扫。
她知道这两人是自小定的娃娃亲,偏偏抽签抽得不遂人愿,让有情人只得在早膳时才能匆匆一聚。
众人的早膳设在金枝园的前厅,暑气正盛,支摘窗大开也扫不进几缕凉风。
姚羽慕胃口小,一碗白粥也就差不多了,遂点头跟着起身。
“一起走。”李言其起身把楚思羽作的笔录还给她,随后将目光投向苏凛然示意一块走。
“好。”楚思羽收下放进佩袋里,左右检查确定没有遗漏东西才转身离开。
俞不舟出宫的时候吃了一点,现在一心扑向妙回堂的案子上,纵然金枝园的早膳雕出花来,她也实在是吃不下什么。
“浔梦世子,我们也走吧?”见人陆陆续续离开饭桌,她没忍住催促道。
“走走走。”江尽意灌下最后一口茶,赶紧起身。
皇帝将金枝园拟作藩储们的住所。
金枝园位于玄武街,是皇家驿馆,园内还建了一座假山群,潺潺流水,正对大门。
众人穿过长廊,直至大门口,门外立着两只石狮子。
俞不舟下了台阶,长街中有一孩童与同伴追逐时不小心撞到她身上。
一个孩子也没几成力气,俞不舟俯身摸摸他的脑袋,向他连声道歉的母亲说:“我无碍。”
“快向贵人道歉。”孩童的母亲忙将他拉回身边。
俞不舟的手登时悬空,她遂直起身来。
晨光刺目,俞不舟眯了眯眼睛,这天气确如苏大人所说,炎曦苦热,方才清晨,妇人竟已满头细汗。
她低头想宽慰宽慰孩童,适才竟没发觉,这孩童也梳着长生辫。
他正瑟缩在母亲怀里,不等俞不舟开口,怯生生向她道歉。
俞不舟将目光从长生辫移到他的脸上,同他对视笑道:“没关系,倒是你没事吧?”
孩童怯怯摇头,他母亲见俞不舟不追究,松了一口气。边道谢边忙不迭地牵着俩儿子,小跑着离开。
俞不舟不解,小声呢喃,“我有这么可怕吗?”
一旁牵着马等她的江尽意听见后,打趣道:“公主是有什么恶名在外吗?”
俞不舟转身,看到楚思羽几人已经上马在等她。
“我头一回出宫,哪来什么恶名?”俞不舟也不生气,径直朝江尽意走过去。
江尽意笑着把缰绳递给她,待她策马走了两步后自己才翻身跟上。
苏凛然在最前面,直到后面的人陆续动身,才驭马往朱雀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