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遇真是喜欢钱。
谁不喜欢?
虽然有点五十步笑百步,但她如果是因为缺钱而爱钱那她还不如去找顾庭,当当他的情感练习对象,可能他心情好随手几次就能给出跟面前这个人开出的差不多的钱。
毕竟他家庭背景确实富贵得超出她的想象。
并且顾庭只是偶尔精神状态不太好,虽然喜欢暗地里窥视她又时常说些神神叨叨的话,但再怎么样也算是救过她的半条命,叶遇真勉勉强强可以忍。
顾庭这个人的好坏在这种对比下突然变得往正派方向前进了一点。
窗外热风卷着屋檐上的薄薄碎叶往人的脸上打来,一个黑影闪过点着微醺灯光的窗外。
等一下,叶遇真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僵硬了一瞬,脑子里晕乎乎转着,神情出现了一瞬空白。
怎么又想起顾庭了?
叶遇真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一定是还没从之前他那句表白的冲击力里缓过来。
陈尔岚早已经练出来一双火眼金睛的本事,她看到叶遇真那双微蹙的细细的眉,就知道她内心第一想法就是拒绝了。
和她妈一样没有眼力见攀附权贵的东西。
她收起脸上那幅假惺惺的笑容,尖利的指甲仿佛下一秒就能在人的皮肤上留下无数道渗着血的抓痕,她的语气顿时变得森然嘲讽,那双看不出岁月痕迹的棕色瞳孔顿时变得黑洞洞起来。
“叶小姐,做人不能太贪心,你的母亲没有教过你这一点吗?”
“你难道还真痴心妄想嫁入顾家吗?”
“说实话,叶小姐你确实挺优秀的,但如果和安澜在一起身份还是差了点。”
叶遇真:……
怎么听起来她好像有点破防了呢。
这语气里充斥着的满满的优越感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能别把自己儿子看得跟什么香饽饽一样吗!
再说了,抛开任何角度只单单从身份看,这可是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呀,这是违反婚姻法了呀。
叶遇真十分希望面前的女人能永远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很难想象她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举动。
她看了一眼面前隐隐可见怒气女人那被打磨得锃亮的美甲。
叶遇真建议她可以先去捅施穆一刀,她能站在后面为她加油助威,必要时可以给施穆补刀防止他死遁复活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陈尔岚优雅地站起身,“叶小姐就祝福自己以后事事顺心吧。”
叶遇真从坐在这个位置上开始就没说过几句话,但是对方不需要她的回复脸色一变再变从嘲讽到威胁已经独自走完了整个流程。
哎,叶遇真重新走到了炎炎烈日下,所以她浪费这么一出时间是来干什么的,听某人唱独角戏吗?
陈尔岚回到家后越想越控制不住心里的怒气,如果不是施穆的房间一直都上着锁,她真想,真想去他房间把跟叶雪心有关的所有东西全都撕个稀巴烂。
她已经死了!死了!为什么她的女儿还要来膈应自己!
陈尔岚没有回自己的房子,去了她最近最宠爱的一个情夫家里呆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