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久姑娘有办法!”紫竹大松一口气,“说不定,少主的病,就快好了。”
赤胤到烟绯筑时,入目是一片姹紫嫣红。不过初春时节,院中的各色蔷薇已开始争奇斗艳。
他好久,没有看过这般繁花似锦的景色,一时有些迷眼。
他步入主屋,屋内陈设依旧。白箬白篱站在里屋门口,里屋内,隐约有话语声和哭泣声传来。
白箬白篱见到他到来,一时有些愣神,连礼都忘了行。
他摆了摆手,示意二人悄声退下。他上前,站在了门口位置,缓缓抬眸往里去看。
透过屏风剪影,隐约可见独孤久正抱膝坐在榻上。旁边有一个妇人身影坐在榻边,似是母亲独孤寒冰。
屏风一侧,食盒歪倒在地,餐盘倒扣,里面放着的鲜虾糕散落了一地。
隔着屏风,赤胤听到母亲的声音传来。
独孤寒冰:“好了,别哭了,多大的姑娘了,羞不羞。这件事,确实是你哥不对。但他生着病,心绪不好,你又总去闹他……”
独孤久带着哭声争辩:“什么叫我总去闹他?不是娘你说的,我哥心情郁结,不爱出门,让我常去陪他玩闹的吗?现在,又都成了我的不是!”
……
独孤寒冰似是噎了一下,看女儿仍是哭个不停,有些头疼:“行行,都是娘的错。你别和你哥怄气了,一会儿娘去把寻香蛊再给你拿来两个,让你玩闹。”
独孤久:“我不要!哥哥也不陪我玩,我要那蛊有什么用。”
独孤寒冰揉了揉鬓角,失了耐性:“行了,多大点事。都快及笄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赤胤几翻犹豫,终是踏进了里屋。
“娘……”他向着妇人所在方向,躬身行礼。
“赤胤?”独孤寒冰听到他声音,有些欣喜,起身走出屏风。
独孤久轻哼一声,别过头去。
独孤寒冰看了看自家女儿,颇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走到赤胤身前,轻声说:“久久知道你胃口不好,专门跑去东厨给你做吃的,为此还切伤了手。你就算不用,也不该这样对她。”
赤胤看着面前的妇人。
鬓边隐隐有几丝白发生出,眼角开始呈现鱼尾细纹,神色中含着疲惫,让清艳无双的容颜添了几分沧桑之感。
这个雷厉风行的女子,素来爱美,极重仪容,却因着他,开始忽视面容的苍老与憔悴。
赤胤愧疚不已,再次拱手俯下身去:“都是孩儿的错,让娘和久久忧心了。”
“不是多大的事,久久的性子来得急去得也快,你好好安慰她两句就好了。”独孤寒冰拍了拍赤胤肩头。
赤胤:“是,害娘操劳,孩儿心中有愧。娘回去好生歇着吧,此处有孩儿,定不会再让久久气恼了。”
独孤寒冰颔首,又往榻上看了一眼,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