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画面闪过面前。像被碎玻璃刮伤,参智语疼得睁不开眼。每一个都是她自己,但似乎来自不同世界。
有人春风得意,有人颓丧不堪。场景大相径庭,最后她看见赛场。
奥运领奖台上,她站在最高的第一,低头笑迎旁人所授予的金牌。
那不是索拉里的会馆。
画面消失前,参智语看得真切。大概这就是时野所窥见过的命运。
「不……」
「我要找其他人。」
她听见他的话。
身体再次飞速移动,一路远离她,奔向了遥远处出现的其他红点。原来他不是一开始就选中自己作宿主的吗?
困惑间,参智语又见到了好多人,从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时空旋转,晕得像被塞进洗衣机,她忍不住干呕。
总算慢下,一个男人出现在面前。熟练地窥探,她得知不久后他垂死的公司就能实现每年盈利上千万的飞跃。
但显然。
现在的他一无所知。
饮酒过度的肿胀浮在面颊,他摇摇晃晃地随意走进一家店门。挥手付款几百,什么也不说,只坚持要买东西。
没办法,店员将他往里带,靶场出现在门后。竟然是射击俱乐部?参智语感到意外,疲惫的头脑愈加清醒。
「好烂的姿势。」
她又听见时野的声音。由衷的厌恶油然升起,她明白这不属于她。
“你要打吗?”
走廊尽头忽然有人问。目光直盯着自己,参智语被吓了一大跳。
好可怕,有人可以看见系统吗?像能看见鬼魂。她感觉胸口震动。
忐忑。慌张。悸动。
「好——」
“不了不了!我今天只是来拿昨天忘在这里的东西!马上就要走!”
一个身影从后穿过。所有感知转瞬消失了。沉寂,她在心中唏嘘。
果然,怎么可能。
他早就不是人了。
身体继续移动。
近乎是逃,又逃回了病房窗边。参智语看见在吃饭的自己和朗依。时野没说话,但参智语感受到了他的想法。
他很恐惧。
恐惧哪怕变成这样,哪怕感官早已麻木,但曾喜欢射击的记忆还残留在脑海。他强烈想要消除它。只要连拥有能赢得奥运的未来的人都和他一样失败。
就说明他是对的。
他要用她的失败自证。
射击不值得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