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映射着半点寒光,如月光般挥下,地上的血迹如朵朵红梅,鲜艳扎眼。
许冉将剑身擦净,缓缓收回配剑。用黑布袋将李员外的项上人头装了起来,翻找着尸体上象征对方身份的玉佩等物品,顺手塞入黑布袋中。
换掉先前的花楼姑娘装扮,许冉身着一套黑色劲装,黑布蒙面,行走在房檐上,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许冉逃出李府时,响起了下人们发现李员外尸体的尖叫声,府里上下一片狼藉。
许冉身后无声间便多出来好几名黑衣人,许冉拔剑挽了个剑花,故意向后退了半步,露出破绽给来人看。
趁一名黑衣人寻机会抬剑刺来时,许冉顺势飞身向下一斩,剑身插入身体的片刻停留,许冉重重一脚将人踢飞在地,又转身向四周扔出几瓶迷魂散。
一阵浓烟四散,许冉消失在黑衣人的视线中。
四周的黑衣人急忙屏住呼吸,防止吸入,可还是晚了。几个呼吸之间,在场黑衣人皆昏睡了过去。
“还好临走之前吃了解药,不然就惨了。谁想和你们一群人打架啊?胜之不武!”许冉逃离时心里想着。
许冉随意轻踩着屋檐上的瓦片,像跳台阶般越过一座一座屋舍,伴着嘴里吹的欢快小曲回到了佩衡设立的一处据点。
夜已深,一座酒楼仍在开门迎客,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掌柜坐在柜台上,一只手抵着昏昏欲睡的脑袋,一只手拿算盘拨弄着,时不时发出些声响。
许冉将手中被血渗透的黑布袋扔在地上,她身子软绵绵地搭在椅子上,给自己沏了杯热茶。
许冉喝了一口,隔着一层朦胧雾气,抽空对据点掌柜回话:“李员外的项上人头,还热乎着。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
说罢,还将那黑布袋往掌柜的方向踢了踢,示意掌柜的验货。
掌柜仔细检查了那黑布袋里的东西: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还有彰显身份的物品。掌柜闻言笑说:“你的本事,大家都是看得到的。”
许冉没耐心听掌柜的客套话,不客气地伸手道:“你知道能有何用。大半夜的,没空和你扯皮,我的酬劳呢?”
掌柜将报酬一一清点后交到许冉手中,末了,又拿出一封信和一块令牌来。
许冉收下报酬,数了数。对掌柜给的东西表示疑惑:“新任务?有话直说,少在这给我装神弄鬼的。”
“看完这封信你就明白了,你这次可有得忙咯!”掌柜的脸顺势上露出看戏的笑来,引得许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顺势将剑拔了出来,放在掌柜的脖子旁,轻拍几下。
掌柜将剑小心移开几寸,露出讨好的笑容,许冉收了剑,他赶忙恢复正常的样子。
许冉接过信来,待看清信中内容,她脸色一变。
许冉睫毛微微颤抖,转头询问掌柜:“我娘信中所说,首领是否知晓?”
掌柜将令牌拿起,轻轻放在许冉手心里敲了敲,淡定开口:
“你倒是玩野了,佩衡里大小事宜都由首领定夺,任谁来也无法改变。你接任引鹤楼这事,你母亲也是同意的。这令牌是引鹤楼每任一楼主的凭证,你可得小心收着。”
许冉低头不语,手中的令牌被她细细摸索着,眼神里透露出些许沉重。
引鹤楼明面上是京城坊间有名的花楼,暗地里却是佩衡在京城最大的情报据点,京城明里暗里的消息都在其中流通贩卖。
许冉的母亲则是花楼明面上的老板,为佩衡收集管理各类消息。
掌柜的瞧见许冉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开口安慰道:“这次任务也没那么难嘛。瞧!这不是还有你最擅长的刺杀吗?赫赫有名的戍边大将军——谢听山。你要是成了,保不准你在佩衡里的排名就蹭蹭往上涨了,说不定直接就成了【月】阶成员呢?”
许冉进入佩衡,五年才晋升为【雪】阶成员,还是靠着自己母亲是引鹤楼的老板,才有如此快的晋升速度。
谢听山,戍边将军,年纪轻轻就靠与突厥大军三战三捷,闻名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