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辰浅列了些采买清单及供三公主选择的乐舞,打算下次见到三公主时能快些拿个主意。
谢昀辰刚收拾完,门外便传来某人幽幽的声音,“浔晨兄,你办完公务了吗?”
吓得谢昀辰手一抖,文书往地下撒了一半,阿熠研磨的手也抖了一下。
李璞听到声响,心知自己闯祸,赶忙进来帮着谢昀辰收拾文书。“浔晨兄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我请浔晨兄吃中饭如何?”
谢昀辰应了邀约,将文书理好,便跟着李璞出了光禄寺。
李璞带着谢昀辰到了醉仙楼,与鲜味楼并称二大绝味。
“浔晨兄家中菜吃惯了,换换新口味。”李璞面上乖觉,大抵心里憋着坏水。
这人怕被情爱迷了眼,“我觉得一般菜馆便妥,换一家吧。”谢昀辰说着便转身往外走去。
“浔晨兄,浔晨兄,求你!”李璞抓着谢昀辰的衣袖哭声哀求。
这边闹剧演着,那边景斯燃为首的太子派进门。
阿熠看到了家中另一个主子,连忙拉了下谢昀辰的衣袖。
谢昀辰将头一扭,便看到丞相太子和景斯燃,他可丢不起这脸。
“松手,先进去。”谢昀辰低声说着,生怕被人看去。
李璞高高兴兴将人带去上房,这小子早就准备好了,在这等他呢。
他与李璞相识多年,看着他从低处一步步爬上来,二人互相扶持处理了不少事,对谢昀辰来讲,李璞便像他的亲弟一般,不,按他的身世来说,说亲弟都是侮辱了二人的关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太子看到谢昀辰随口说了句“谢少卿和李典簿也在,要不要相邀一起?”
“不必。”景斯燃口气平稳,丞相魏云铖看着某人紧握的手沉默半晌。
“浔晨兄,我想学谈情秘诀!”在上房内,李璞端坐着,神色激动。
先不说景斯燃是个男的,就说谈情这事他也不知啊,平日里旁人都说是他攻势猛烈这才与景斯燃成亲,实则只有他二人知道是景斯燃追的他。
想起之前种种,谢昀辰的耳根微微发红。
“浔晨兄,浔晨兄?”李璞看着发呆的谢昀辰,唤了他几声,终于是把人的魂叫回来了。
“我和景斯燃都不是姑娘,我有什么能用的秘诀教予你?”谢昀辰回他,李璞看着难过极了,他实在想不到怎么接近心爱的姑娘。
谢昀辰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帮他,“你就没想过和冯小姐说说话,邀请她逛园?”
“我和冯小姐素不相识,平白无故,岂不是污了冯小姐清白。”李璞声音越来越小,“更别说,冯小姐对我的心意尚未明朗,我要是做的过度冒昧,冯小姐会厌恶我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你想怎么追人家?”
“其实,我远远看着她便好了,如果我的爱意会困扰到她,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谢昀辰没想到李璞会这样答复,这和缠着他诉说冯小姐美好的人判若两人。
像是看出了谢昀辰的疑惑,李璞解释道,“我只是,控制不住心意,想诉说出来,冯小姐很好,她值得更好的,而我,只是一个从七品小官。钦璞给浔晨兄找了这么多事,今日的午膳是赔罪,多谢浔晨兄,如果不是浔晨兄,我早就是被啃光的骨头了。”
谢昀辰又看到了那个冒冒失失往官场闯的小状元,因政论太过赤诚被打压的不成样子。小状元长大了,懂得放手,懂得保护自己了。
“真是,小孩装大人样。”谢昀辰语气宠溺,原来,真心被善待是这种感觉。
二人碰杯,将话语融入酒中。
回到光禄寺,谢昀辰看到书案上放着一封书信,落款是父亲,原本的好心情尽数散去,让他像小时那样还不如在政场上把他压死。
起码,不是那么难看。
谢昀辰心里压着事,处理起政务来也烦躁得很,时间煎熬,政事也烦人,他什么时候才能喘一口气。
熬到申时末,谢昀辰第一次不愿离开书案,如若他的公务多些,他是不是就能推掉那场宴了?
想到脑海里狰狞可怖的脸,谢昀辰放弃了这个想法,那人只会过来抓他,就算绑也要把他绑到该绑的位置。
“谢大人,可要阿熠陪你进去?”阿熠担心地看着谢昀辰。
从小跟在谢昀辰身边的他知道谢家是怎样一个人间炼狱,只可惜,他就是个下人,帮不了谢昀辰什么。
谢昀辰摇摇头,拒绝了阿熠的建议。
谢昀辰坐车来到谢府门前,通报的小厮看了他,轻撇了下嘴,他不像是从四品的光禄寺少卿,他还是那个任人玩乐的谢小公子。
谢昀辰身子发僵,手脚都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