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
秦凌萱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烦躁,“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此刻只想一个人待着,或者见到师尊,任何旁人的出现都让她觉得刺眼,尤其她对谢知微实在没什么好感。
谢知微仿佛没察觉到她的恶劣态度,唇边笑意不变,玉骨折扇在掌心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叩击声,他把玩着折扇,“刚与曳落师叔论道完毕,正欲离去,便见师妹形色匆匆,满面怒容。
可是……为执法殿之事烦忧?”
他目光轻轻扫过秦凌萱紧握的拳头和苍白的脸,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关切与同情。
“明知故问!”
秦凌萱冷哼一声,怒火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宣泄口,“还不是师辞墨,她一向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公报私仇。
还有暮央雨,我不过是为宋师姐说了几句公道话,她竟敢……”
想到暮央雨那毫不留情面的罚令,秦凌萱气的浑身发抖。
谢知微听着,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温润的笑意,仿佛秦凌萱的愤怒只是清风拂面。
待她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展开折扇,轻轻摇动,带起一丝清凉的风。
“唉……”
谢知微轻叹一声,语气温和,“师妹一片赤心,为宋师妹抱不平,这份心意,宋师妹若是知晓,定是感动的。”
“赤心”
两字狠狠踩在秦凌萱敏感的神经上,师辞墨那天的低语让她羞愤交织。
一时间郁气翻腾,秦凌萱顿时炸毛,正要发作,谢知微却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某种尽在掌控的从容淡然:
“只是师妹,凡事需看两面。
师辞墨此举,看似狠辣,将宋师妹送入寒冰涧受苦。
然,她做得太绝,也……太蠢了。”
“蠢?”
秦凌萱一愣,怒火稍歇,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谢知微笑容依旧,眼神温和,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摇着扇子,“凌萱师妹,你可知冷师叔改换五大惩戒,选择寒冰涧惩戒宋师妹的深意吗?”
秦凌萱皱眉,她只知那里极寒酷烈,罡风如刀,修士护体灵力在它下不堪一击,冷意直透骨髓,即使是金丹修士,进去也绝对是酷刑。
又看着谢知微那副“尽在掌控”
的小人得志微笑,秦凌萱烦躁不已,她厉斥:“要说就一口气说完,别买关子!”
看着秦凌萱不掩的嫌恶,谢知微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暗芒,面上却还是风轻云淡,笑着摇摇扇子:“师妹勿急。”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万法归宗将至,宋师妹是掌门师叔寄予厚望的弟子,更是此次我天衍宗冲击前三的绝对主力。
五大惩戒便是金丹之躯也极耗元气,恐会损及根基,影响百日后的状态。”
“但寒冰涧不一样。
它难熬,却同时也是顶级灵泉,以它淬体可通经脉,去除体内浊秽、增进修为、打磨心性。
以宋师妹的天资悟性,此番磨砺,万法归宗前,修炼到金丹后期,绰绰有余。”
“师辞墨煞费苦心,将宋师妹送登榜首,以为宋师妹难免戒律之苦,却没想到是宋师妹的另一番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