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摇头,眼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讽。
“她行事刻板,不通人情,宗门上下早有微词。
此番如此针对宋师妹,更是得罪了掌门一脉和诸多长老座下弟子。
冷师叔此番量刑,便已经是在帮宋师妹出头……师辞墨还这般‘铁面无私’,到底能风光几时?”
冷千秋一向不近人情,常年闭关,已经很久没有插手执法殿事务,这次出关和寒冰涧机缘,已经无声表明了他的态度。
秦凌萱怔住了。
谢知微的话像一道电流划过大脑,让她一瞬间清醒的发寒。
却不是因为自己差点弄巧成拙,而是……
秦凌萱抬眸,眼神暗沉看着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男人。
好浑的水,谢知微,你敢拿我当枪使……好一招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她思及前几日谢知微来找自己时明里暗里哀叹宋澈受罚苦楚。
现在好一个“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当时怎么只提祸,不提福。
师尊谈话后的闭关,还有那句“自己担着”
……
秦凌萱眼神凌厉,眉梢带着冰冷的怒意,咬牙切齿,对着谢知微开口说道:“混账东西,我不用你来告诉我!”
看着谢知微僵住的笑容,秦凌萱只觉恶心至极。
她已然明白曳落真人闭关深意,是暗示自己委屈一下受个罚,早点趟出这滩浑水。
她现在只恨不得把对面那人劈碎,眉梢戾气横生:
“我说你待在碧波峰干什么,没事就赶快滚!”
“……”
谢知微沉默片刻,却片刻又重新恢复那君子假象。
他拱手,笑的没有破绽可言,“师妹还是保重身体,莫要再为不值当的人动怒了。
师兄去太微峰议事,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长衫清逸。
他步履从容地离去,背影依旧风度翩翩。
直到谢知微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秦凌萱才冷哼一声:“假惺惺!”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来打扰他们的小童才蹭了过来,仰头脆生生道:“师姐,执法殿的师兄师姐们到了,在山门外候着,说是请师姐去戒律堂领罚。”
秦凌萱摸摸她的头,心绪复杂,既有被人算计的愤怒,也有及时止损的庆幸,更有对师尊敏锐的敬佩……
脑海突然划过一个长相平庸却气质清冷的身影。
秦凌萱手顿住,小童疑惑抬头看她。
却只见刚刚还恼怒狠厉的师姐脸上又平静了下来。
小童疑惑喊了一声:“师姐?”
秦凌萱拍拍她头:“师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