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我强。”江屿芩甩了甩尾巴,“有家有业,有人惦记。”
萧裕安看着他,没说话。
江屿芩忽然站起来,抖了抖毛:“你要回去就回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走。”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萧裕安,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萧裕安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回去。”
“人家都找上门了,你不回去?”江屿芩终于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你祖母都生病了,你不回去看看?”
“她没病。”萧裕安说,“她就是想让我回去。”
江屿芩:“……”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家祖孙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随便你。”他别过脸,“反正你走不走跟我没关系。”
萧裕安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我不走。”
江屿芩的耳朵动了动,没说话。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没想到第二天,萧家的人又来了。
这次来的不是那个中年男人,而是一个年轻女子,着鹅黄色的衣裙,眉眼弯弯,看起来很亲和。她一进门就直奔院子,看见萧裕安,眼睛一亮。
“裕安哥哥!”她跑过来,熟稔地拉住萧裕安的袖子:“祖母让我来接你!你再不回去,祖母就要亲自来啦!”
萧裕安皱了皱眉,把袖子抽回来:“我说过不回去。”
“哎呀,你怎么这么犟。”女子嘟着嘴,然后目光一转,落在了石桌上的江屿芩身上。
“咦?这只狐狸好漂亮啊。”她伸手想去摸,“纯白的,好可爱——”
手还没碰到,江屿芩就“唰”地跳到了石桌另一头,警惕地看着她。
女子愣了一下:“它好像不太喜欢我。”
萧裕安挡在江屿芩前面:“别碰它。”
女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看了看萧裕安,又看了看那只白狐狸,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裕安哥哥,”她放软了声音,“你为了一只狐狸,凶我?”
“它不是普通狐狸。”萧裕安说。
“那是什么?”
萧裕安没回答。
女子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咬了咬唇,忽然说:“裕安哥哥,你是不是因为这只狐狸,才不肯跟我回去?”
江屿芩趴在石桌另一头,耳朵竖得笔直。
他听出来了。
这女子喜欢萧裕安。
而萧裕安,是萧家的小公子,有身份有地位,还有这么个娇俏的姑娘惦记着。
他算什么?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狐狸。
江屿芩的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感觉更重了。他站起来,抖了抖毛,转身就往客栈外走。
“你去哪。”萧裕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