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镇待了两天,江屿芩的伤好了大半。
第三天清晨,他正在院子里给阿七顺毛,客栈门口忽然来了一队人。
清一色的玄色劲装,腰佩长刀,步伐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护卫。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面容方正,气质沉稳,进门后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二楼某个窗口,然后快步走了上去。
江屿芩的耳朵竖了起来。
这些人的气息不弱,最弱的也有筑基后期,为首那甚至到了金丹期。什么人?
他正想着,二楼传来开门声,然后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恭敬得近乎谦卑:
“小公子,老夫人让属下接您回去。”
小公子?
江屿芩的动作顿住了,他抬头看向二楼。
萧裕安的房门开着,那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萧裕安站在门内,看不清表情。“我说过,不回去。”萧裕安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很淡。
“小公子,”中年男人的语气带着恳求,“老夫人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她老人家天天念叨您。您就回去看看吧。”
萧裕安没说话。
江屿芩低下头,继续给阿七顺毛,动作却慢了下来。
小公子。老夫人。
原来他不是什么无门无派的散修。
也是,能随手拿出那么好的伤药,能一剑逼退七八个修士,怎么可能是普通散修。
江屿芩的心里,莫名堵了一下。他以为他们是一样的——无家可归,四处流浪。
原来不是。人家有家人,有门第,有等着他回去的人。
只有他,什么都没有。
“哥哥?”阿七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江屿芩回过神,摸了摸它的头:“没事。”
楼上的对话还在继续。
“小公子,您已经三年没回家了。”中年男人的声音低了些,“老夫人说,您要是再不回去,她就亲自来找您。”
沉默了一会儿,萧裕安的声音传来:“知道了。”
然后是脚步声,中年男人下楼了。
他经过院子的时候,目光落在江屿芩身上,打量了几眼。江屿芩以狐形趴在石桌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一副普通狐狸的样子。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屿芩趴在石桌上,没动。
过了一会儿,萧裕安下楼了。他走到院子里,在石桌旁坐下。
江屿芩没抬头。
“那是萧家的人。”萧裕安说。
“哦。”江屿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不是说无门无派吗?”
“萧家不是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