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芩躲了萧裕安一整天。
早饭没一起吃,说是去给萧老夫人配药。午饭也没一起吃,说是在药房忙。到了晚饭,萧老夫人派人来叫,他才不情不愿地出现在饭桌上。
萧裕安坐在他旁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江屿芩的耳尖红了红,没说话,低头吃饭。
萧老夫人看在眼里,笑眯眯的,什么也没说。
萧灵儿倒是察觉出了什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哼了一声,埋头吃饭。
饭后,江屿芩去药房煎药。阿七蹲在药炉旁边,看着火苗,尾巴一甩一甩的。江屿芩用扇子扇着火,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昨晚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他居然在萧裕安怀里哭了,还说了那么多丢人的话。
什么“我是个灾星”,什么“不值得你对我好”。
我靠。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几百年,他早就学会了把所有情绪都咽下去,疼了自己扛,苦了自己受,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可在萧裕安面前,他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样不行,他不能依赖任何人。
依赖了,就会有弱点。有了弱点,就会被人拿捏。
林妙宇就是拿捏了他的弱点,才毁了他的一切。
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药煎好了。
他倒出药汁,端着往萧老夫人的院子走。路过回廊的时候,他听见两个丫鬟在说话。
“……你听说了吗?前几天跑掉的那个表少爷,好像在城外被人找到了。”
“找到了?人呢?”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说是被人灭了口,死得可惨了,浑身的血都被抽干了……”
江屿芩的脚步顿住了。
血被抽干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种死法,他见过。
青丘陷落的时候,有些狐族就是这么死的——被人抽干精血,用来修炼邪功。
是林妙宇的手法。
他端着药碗的手,微微发抖。
林妙宇的人,已经到云州了。
或者说,一直都在。
“江公子?”一个丫鬟看见他,恭敬地行礼。
江屿芩回过神,压下眼底的寒意,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