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喝了药,精神好了很多。她拉着江屿芩说话,问他会不会下棋。
江屿芩说会一点。
萧老夫人便让人摆了棋盘,要和他对弈。
江屿芩的棋艺是母亲教的,几百年没下过,手生得很。第一局输得很惨。
“江公子心思太重。”萧老夫人笑着说,“下棋和做人一样,别总把事往自己身上揽,该放下的就放下。”
江屿芩捏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萧老夫人。
老人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通透,像是看穿了一切。
“老夫人说笑了。”他低下头,把棋子放下。
第二局,他赢了。
萧老夫人哈哈大笑:“好,好棋!裕安那孩子下棋也厉害,你们改天可以比比。”
江屿芩没接话。
他想起萧裕安。
那个人……会下棋吗?
应该会吧,他看起来就像什么都会的样子。
从萧老夫人的院子出来,天已经黑了。江屿芩抱着阿七,慢慢往自己的院子走。路过花园的时候,他看见萧裕安站在桂花树下,背对着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江屿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想绕路走。可萧裕安已经转过身,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
江屿芩硬着头皮走过去:“你在这干什么。”
“等你。”萧裕安说。
“等我干什么。”
“有话跟你说。”
江屿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话。”
萧裕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今天下午,我收到消息。给祖母下毒的那个人,死了。”
江屿芩的身体僵了一下。
“怎么死的。”他问,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精血被抽干了。”萧裕安的语气很沉,“是被人灭了口。”
江屿芩低下头,没说话。
萧裕安看着他:“你知道是谁干的。”
不是疑问句。
江屿芩的手攥紧了。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可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我不知道。”他别过脸。
萧裕安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江屿芩,眼神很深,像是要把他看穿。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江屿芩,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