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芩的心跳得很快。他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骗不了萧裕安,至少骗不了那双眼睛。
“……以后会告诉你的。”他低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裕安看着他,没再追问。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江屿芩散落在脸侧的一缕银发别到耳后。
“好。”他说,“我等你。”
江屿芩的耳尖红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别动手动脚的。”
萧裕安收回手,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回去吧,天凉了。”
“嗯。”江屿芩抱着阿七,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萧裕安还站在桂花树下,看着他。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屿芩的心里,忽然就暖了一下。他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得想办法,把林妙宇的人引开,不能让他们连累萧家。
尤其是……不能连累萧裕安。
回到房间,江屿芩把阿七放在床上。阿七蹭了蹭他的手,吱吱叫了两声。江屿芩摸了摸它的头,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月色正好,桂花的香气飘进来,甜甜的。他看着月亮,出了神。
很久很久以前,青丘的月亮也是这样的。那时候他还小,喜欢坐在屋顶上看月亮,母亲会陪在他身边,给他讲狐族的故事。
后来母亲不在了。再后来,青丘也不在了。
他的手抚上心口。
那里,最近越来越频繁地疼。
他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不想承认。
不能动心。动心了,就会疼。疼了,就会有弱点。
他不能再有弱点了。
他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转身的时候,他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纸包。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
他走过去,打开纸包。
里面是一个糖人。
狐狸形状的,金灿灿的。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萧裕安的字迹,很简单的两个字:“给你。”
江屿芩看着那个糖人,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糖人,咬了一口。
很甜。
他别过脸,别扭地说了一句:“……幼稚。”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阿七蹦上桌,看着糖人流口水,被江屿芩一尾巴扫开了,“这是我的,不给你吃。”
阿七委屈地吱吱叫。
江屿芩没理它,一口一口地把糖人吃完了。
然后他躺在床上,抱着阿七,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