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你的成绩完全可以破格进,没有人会不喜欢天才的。”Adrian无所谓地耸耸肩,对于他来说,宋柏言是绝对会同意的。他需要做的只是劝劝他,或许吧。
“天才又能怎样呢?我不想。”宋柏言说道。
“我有些看不懂你了。”Adrian不解地注视着他,宋柏言回眸,他的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宋柏言没说话,他抿了口酒,眼神转向别处。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留下来,为什么不走。
他自己也无法说明白。
Adrian恨铁不成钢,对他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随即掏出了手机。
宋柏言淡淡地瞥了一眼,——满头黑线。
Adrian的手机搜索界面——
—喝酒会损害智商吗?
-如何不触犯法律地把人绑走?
-自己的兄弟是猪该怎么办?
“有病。”
台上的灯光在一瞬晃到了他,宋柏言睫毛颤了颤。光有些刺眼,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向舞台中央的人时,却又只剩一片朦胧。
他看不清温知叙的脸,只能看见那个轮廓——红色的吉他,红色的头发,灯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像一层壳。电吉他的声音穿透了酒吧的嘈杂,穿透了他脑海里的雾,直直地扎进来。
太响了。他心想,可他不想捂住耳朵。
温知叙在唱着什么,酒吧太吵,所有嘈杂混在一起,而他的声音又太小。宋柏言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他弹着吉他,微微仰着头,脖颈上的项链随着温知叙的动作滑向一侧。
就在这一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了。
他终于得以听清--是温知叙的声音:
“直到蜂拥而至的人都透明了。”
温知叙的声音不大,却像穿过许多年,从高中那个元旦晚会上传来的。
宋柏言怔住了。
人群还在,在他的眼里却像真的透明了,他看不清任何人的脸,眸中只映着温知叙的影子。灯光落在温知叙的脸上,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最终落在了宋柏言的方向。
隔着人群,隔着五年的空白,他们对视了。
宋柏言察觉到自己的手指动了动。
包被打开,他是什么时候拿起的相机,他不知道。取景框里,温知叙被框在一个小小的矩形里,他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被音乐淹没。
宋柏言并没有放下相机,透过一片小小的取景框,他看见温知叙移开了目光,好似刚才的一切全是幻觉。
Adrian瞥了他一眼,看见他手中的相机,挑了挑眉,没说话。
“几点了?”宋柏言听见自己问他。
Adrian低下头看了看表,又朝台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回道:“九点半,我该走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他撒谎了,Adrian清楚,自己此刻哪怕走路去机场,也还需要等3个小时。
“我要走了。”他说道,手中拿起包,掏出一张纸条丢给宋柏言,“如果你后悔了,打这个电话。”
宋柏言接过,看也没看,塞进了兜里,“谢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