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得了吧,之后估计就是再也不见了。我看不懂你,你自己有数。”Adrian说着,头也不回地朝他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宋柏言的视线中。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上还开着相机。最后一张,温知叙的脖颈和项链,在取景框边缘虚掉了。
过了许久,酒杯里的酒见了底,他的视野有些模糊,酒吧里的人已走得差不多了,喧嚣过后又趋于一片平静。
自己该走了。
宋柏言如此想着,可他不想走。不走吗?以这种方式试图与温知叙产生交集,真卑微啊。
他什么时候成了这样?各自安好才是对两个人最好的选择。
出了酒吧门,冬夜的冷风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些。他现在干什么?回家,哦,回家。
他掏了掏包,翻了翻。
“没有吗。。。。。。”
宋柏言蹲下身子,就在路边翻着,“在哪。。。。。。”
蓉城的夜晚亮起星星点点的光,冷风不断地吹着,好似在不断地催促着他离开。
“你好,这是你手机吗,落卡座了。”温知叙的声音陡然在背后响起,宋柏言怔了怔,随即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转过身子。
宋柏言的头低着,他不敢注视对方。他想,他现在一定很狼狈,他怕对方认出自己,又怕对方认不出自己。认出来了然后呢,叙叙旧,没了。
他接过手机,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触电般地收回,脑子好似慢了半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说道:“谢谢。”
静默了好一会,久到他以为对方认出来了,以为下一秒,温知叙便会说出一句--好久不见,是你啊。
“不客气。”温知叙顿了一瞬,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欢迎下次再来啊。”
温知叙转身进了店里,宋柏言的眼神跟着他消失在了深夜中。
他好像长高了,不过好像还是没自己高,变瘦了吗,瘦了吧。认出来了吗,没有吧。
宋柏言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朝师傅报了一个地名。
随即,关上了车门。
“靠,你关门轻点啊。”陈序朝温知叙说道,“酒吧这个门本来就不禁关,待会关烂了,又要赔。”
“行行行行行,下次一定。”温知叙敷衍地说道。
“刚才那人谁啊?”陈序好奇地问道。
温知叙发消息的手顿了顿,停在发送键半晌,按下,“不认识。”
“拜,明天见。”陈序朝乐队另外两人挥了挥手,又朝温知叙回过头,问道:“哦,我寻思你粉丝呢,还给你拍照。嗯--是同一个人吧?”
“是同一个。”温知叙说,继而又补充了一句,“我要是有粉丝,还至于在酒吧当驻唱啊,一天两百五,不知道的还以为骂我呢。这个月水电还欠着呢,房租没给我赶出去都算好。”
“别这么说啊,这不还有人给你送花吗。温哥,你这脸,这身材,这技术,分分钟火啊,就是缺机缘懂不懂。”陈序朝他比划着,用手指了指他手里抱着的鲜花。
花是刚才的前台小姑娘给的,说是有人留,不过陈序还是觉得是那个小姑娘自己想送,嗯。。。老大的脸,斩男斩女……斩世界。
“得了吧,要火早火了。”温知叙说,顿了顿又补了句,“花是送错了吧……”
陈序接了个电话,嘴里嗯嗯啊啊着,朝电话那头的人答应着什么:“知道了,打不到车啊,可是太晚了,要不你来接我吧?”
“嘻嘻,就是想让你来。”
“挂了啊,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