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温知叙含含糊糊地说,但下一秒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宋柏言收紧了揽在他腰上的手,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到了发个消息啊宋老师!”陈序在门口说。
宋柏言很想告诉他,自己和他没有好友……
夜风吹过来,将宋柏言吹得清醒了些。
他扶着温知叙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温知叙整个人靠在他肩上,脑袋歪在他颈窝。红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嘴唇偶尔动一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轻,被车声盖过去了。
“宋柏言……”温知叙忽然开口,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酒气的潮热,喷在他颈侧。
“嗯?”
“你高中……是不是……”
“……什么?”宋柏言愣了一下,他的心跳加快,带着一点即将被揭晓的……被发现的恐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掌心沁出薄汗。
“……一直给我抄作业?”温知叙说。
“……”宋柏言沉默半晌,淡淡的“嗯”了一声。
出租车来了,宋柏言拉开车门,半抱半塞地把温知叙弄进后座。温知叙歪过来,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很轻地,很轻地,搭在了宋柏言手背上,蜷缩了一下。
宋柏言看着车窗外面,城市灯火向后退去,喧闹如潮水,他们的心又归于平静。
他想起高中时自己给温知叙抄的作业,那时他写数学题,写了三种解法。温知叙没仔细看,然后……
他的回忆骤然被打断,是温知叙开口了:“……我抄了最难的那一种……我以为最简单,然后,老吕就把我叫办公室了……”
温知叙低低地笑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宋柏言的眼睛,眼神还是很散,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很亮。
“宋柏言,”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们多久没见了……”
“忘了。”
真的忘了吗?还是因为时间太长,已经不再想回忆了?
“五年了吧……”温知叙说。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宋柏言扶着温知叙下车。温知叙半睁着眼睛,脚步虚浮,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红发蹭过他脸颊,带着一点铃兰味的酒气。
温知叙笑出声来,肩膀轻轻颤动,差点把宋柏言带倒。宋柏言扶稳他,往小区里走,夜风从领口灌进来,带着一点酒气的热。
“下次……少喝点。”宋柏言半抱着他到了家门口,从包里掏钥匙,又低头看温知叙,对他说。
口是心非。
如果少喝,那就看不见这样的你了吧……
宋柏言把温知叙安置在自己睡的房间,盖好被子,转身去客厅沙发躺下。
夜风从窗缝漏进来,轻轻吹动窗帘,像谁的手指在拨弄琴弦。宋柏言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下去,最后的眼前,是温知叙的样子。
时间仿佛在此刻被按下慢放键,他好像又再次回到初见。
——NamelessYouth·TheEnd——
译:第一卷年少无名·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