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妮塔缇斯没有附和也没有否认,似乎不想在阿坎尼温斯和索扶温斯之间站队。
“兰妮塔缇斯。”程呈皱着眉,实际上为记住了对方的名字而暗暗高兴,“你还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吗?”
“十六年。”兰妮塔缇斯笑着回答,“我怎么会忘记?十六年前你出生时是我带着你去沐浴的,那时候你还小小的……”
果真是将阿坎尼温斯带大的奶妈啊。
“那么,你在我们家呆了多久呢?”程呈继续追问。
“呃,也是十六年,怎么了?”兰妮塔缇斯不明白程呈问这些的意义。
也就是说,兰妮塔缇斯来到这个家庭就是为了照顾阿坎尼温斯的。程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为什么不能无条件站在我这一边呢?你总是为索扶温斯说话。”
兰妮塔缇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无奈的笑了:“我虽然是跟着你的,但这不代表我要歪曲事实一味的附和啊,这反而会害了你。”
其实,兰妮塔缇斯和程呈说话时的氛围很轻松,甚至比餐桌上的一家人更熟络,足以见得阿坎尼温斯很依赖她,也只会听她的。
“好吧,看在你是为我好的份上。”程呈把握着分寸说道,“但索扶温斯实在过分,你必须要承认这点。”
“你已经说过好多遍了,下次我会让他先敲门再进来的。”兰妮塔缇斯有些无奈。
套话就先到此为止吧,否则痕迹太明显了。程呈随便扯了几句就结束了夜聊,在兰妮塔缇斯的注视下完成了礼仪手册里的“睡前冥想”流程,将手浸泡在了一盆悯河水里,而后清洁了面部。
“晚安,好梦。”兰妮塔缇斯关上了房门。
躺在床上,他的脑海里还是兰妮塔缇斯对着他微微笑的样子。兰妮塔缇斯聪明又漂亮,就像程呈的姑姑一样,他长叹一口气,不再去想,囫囵睡了过去。
疯了一天的程呈睡得还算舒服,第二天阳光照进房间时只觉得浑身轻松,就好像学生时代的暑假清晨,连空气都是甜的。
他穿戴整齐,学着兰妮塔缇斯的手法将兜帽用别针固定好,随后出了房门。
程呈应该起早了,因为兰妮塔缇斯还没过来。趁没人,他打算探一下家里的路,昨天被索扶温斯试探的事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以他的房间为起点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条是通往餐厅的,昨天程呈已经走过一遍,于是他在剩下两条路间随机选了一条。
这条路走下去会途径一个莲花池,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幽香,程呈没忍住停了下来,思考着要不要让兰妮塔缇斯帮他在房间里插几朵莲花调调味。
再往前走是中央庭院,里面造了一个更大的花园,程呈匆匆瞥了一眼继续往前探路。
“然后就是前院、大门了……”程呈看着紧闭的大门,昨天赵昭就是在这里等他。
太阳已经升起,两个侍者见程呈来了都点头示意:“您早上好。”
他们脸上都是藏不住的惊愕,估计阿坎尼温斯从来没有起的这么早过。
“我现在可以出去吗?”程呈指了指门。
“呃,抱歉。”侍者有些为难。
“我明白了。”程呈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他挑了另一条路回去,最后也能绕到莲花池附近,还途径了昨天的浴室。
从浴室到餐厅的路他在昨天就已经偷偷记下来了,到这里为止,除了每个人的房间,大致的公共区域已经探索完毕。
莲花池附近有长椅,程呈顺势坐下打算休息一会儿。就在这时,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向着这里走来,程呈抬头看去,为首的那个人正是姐姐阿尔希娅,她身后跟着一个侍女,大概是准备去餐厅。
路过程呈时,阿尔希娅错愕的停了一下,两相对视,程呈有些尴尬,下意识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