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坎尼温斯实在生不逢时,无论是世俗意义上的“神的孩子”还是末日的灾星,这一切都不该由他来承受的。
程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下神之使者这个重磅任务。如果真的要坐上这个位置,那就需要经过培训,可以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但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真是恭喜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程呈头皮发麻的转过头去,索扶温斯在他身后幽幽开口。
“我没说我答应父亲了。”程呈有点生气,他不喜欢被找茬。
索扶温斯嗤笑一声:“这只是迟早的事,父亲和母亲铁了心要你去做神之使者,而你呢?爱慕虚荣的你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
不……你错了,我是程呈,不是你的弟弟阿坎尼温斯。程呈在心里长叹一声,而且阿坎尼温斯真的是个爱慕虚荣的人吗?兰妮塔缇斯这样一个三观很正的人在他这里拥有特权,说明阿坎尼温斯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霸。
“我爱慕虚荣吗?”程呈向索扶温斯靠近了一步,神色严肃,抛开了所有演技去问眼前的这个人,“如果我最终选择担任神之使者,那只能算我抓住了机会而已。如果你觉得这是爱慕虚荣,那么机会摆在你面前时你也会视之如粪土,是吗?”
索扶温斯没有说话,眼里泛动着怪异的光泽,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做不到的,因为你也渴望着。”程呈语气温和的说道。
“真是让我意外……”索扶温斯轻轻晃了下脑袋,“我竟然能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
真像个神经病啊,程呈警惕的看着对方,刚刚几句话把对方都得罪完了,他已经不想着在索扶温斯面前演戏了。
很显然对方早就开始怀疑他了,那么接下来无论程呈怎么恪尽职守的去扮演阿坎尼温斯都只是在为对方补充新的证据而已。
索扶温斯忽然笑了起来,带着淡淡的忧伤:“前提是我能有这个机会啊,你做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假设……你也没聪明多少,梦里的净化手段看来也没有多高明。”
程呈心中大骇,他的原话可是悯河神在净化他,而现在索扶温斯公然质疑所谓净化手段,这是不是说明……他可能不信悯河神?
不可能的吧,这不是宗教至上的世界吗?何况索扶温斯还来自一个传承百年的祭司家族。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吧……程呈把乱七八糟的猜测扔出了脑海。
他回到索扶温斯刚刚的话题上,现在人设已经崩无可崩了,于是程呈索性放飞自我:“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索扶温斯淡淡的垂下眸子,注视着程呈漆黑的眼睛:“其实,你根本不是阿坎尼温斯,对不对?”
意料之中,索扶温斯会发出这样的质问程呈毫不意外,受个人因素影响,他本来也演的不走心。
意料之外,索扶温斯问的太直白了,程呈压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确认四周无人后,程呈很认真的询问对方。
索扶温斯摇摇头:“都一样,就算你不承认我心里也已经有答案了。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成为我们家的一员?”
这么笃定的吗?程呈在心里长叹一口气,他这才来几天就被拆穿身份了啊?同时他也不确定,索扶温斯一个古代人到底知不知道“穿越”这个概念?如果不知道,那他应该是把程呈当作某种附身在阿坎尼温斯身上的鬼神了吧?
面对索扶温斯的质问,程呈充满了挫败感,原来他的演技这么烂。
不能把档案馆的事说出去,程呈也不敢再把悯河神搬出来当挡箭牌了,全家人都深信不疑,只有索扶温斯依旧怀疑他。说明索扶温斯是这个时代少有敢质疑悯河神的人,偏偏这个人还生在一个祭司大家族。
“我是谁又不重要,我现在就是阿坎尼温斯,方方面面取代了他。至于为什么要来你们家……因为你们家太有钱了。”程呈努力挑出了一个优点。
在程呈承认自己不是原先的阿坎尼温斯后,索扶温斯总算不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话了:“那你就好好当你的阿坎尼温斯吧,你比他讨喜的多。”
说完他就打算转身离开,程呈右眼皮一跳,连忙伸手拦住他:“你不会要揭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