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扶温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至少没有像程呈想象中的那么生气,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如刚上车那么好了。
“随便你。”他偏过头,语气平淡。
程呈也郁闷的转过头,心说索扶温斯还不如恼羞成怒地把他骂一顿呢。
经过一路的颠簸,程呈好歹是回到了家,兰妮塔缇斯已经在门口等着二人了。他没等兰妮塔缇斯将矮凳放到车旁就直接跳了下去,车身离地面不算近,跳下去的一瞬间脚是麻的。但程呈管不了这么多了,把众人甩在身后,溜溜达达的往家门口走。
“阿坎尼温斯!”兰妮塔缇斯在门口大喊,“等夫人回来了要见你。”
淦!程呈捂着耳朵飞快地跑了,头也不回的钻进自己的房间。
外面天气炎热,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干了,但还是出了一身汗,程呈抱起干净衣服往浴室走,顺便要好好调整一下心情。
就在他泡在水里用肥皂调整比例研究泡泡水时,浴室的门被敲响了:“阿坎尼温斯,你在洗澡吗?”
“嗯。”程呈手一滑,肥皂掉到了浴池底,于是憋着气去打捞。
“最近神庙里很忙,夫人他们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兰妮塔缇斯隔着门说。
原来是出差啊。
程呈没吭声,把肥皂放回原处,换上干净衣服去吃了午饭,然后就绷着一张脸往阿尔希娅的书房走。
阿尔希娅端坐在书桌前,多克图斯还没有来。她神色严肃的对推门而入的程呈说:“后来的事我都知道了,阿坎尼温斯,你不应该把人直接推下悯河。”
程呈不想忤逆阿尔希娅的意思,那对他没好处:“我明白了……”
“万一他会游泳怎么办?”阿尔希娅语出惊人,“这么热的天,你把他推到水里简直是在奖励他。”
程呈听愣了:“不怪我吗?”
“为什么怪你呢?难道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阿尔希娅坐在桌前,温和的面庞浮现出一丝笑意。
“当下的你没有犯错,而他却给了你一个不属于你的罪名,理由是从前的你犯了错,但当下的你没有替从前的你承担后果的义务。进一步来讲,对方的记仇和胡搅蛮缠才是我们应该公之于众的错误,所以,你做的很好。”
程呈微微张开了嘴,真是……精神状态遥遥领先啊。
“但我还是不希望你再卷入这些事里,下一次不要硬刚,在公共场合有损形象,但是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报复一下还是可以的。”阿尔希娅补充道,“不要冲动。”
果然和姐姐相处心情就是会变好啊,程呈一下子把车上的不愉快抛到脑后了,拿起自己要背诵的稿子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呆着了。
这一次老师多克图斯主要在教阿尔希娅,程呈一个下午已经彻底将稿子彻底背熟,一连接下来的几天下午都只是跑来书房蹭个氛围。所谓蹭氛围,就是借着多克图斯讲课的声音睡午觉,睡醒了再爬起来看索扶温斯那里借来的书。
“阿坎尼温斯。”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程呈趴在桌子上睡眼惺忪的睁开眼,阿尔希娅轻轻拍了拍他:“我下课了,趁太阳还没下山,今天我们去野炊。”
野炊……程呈来了兴致:“就我们吗?”
“还有索扶温斯,我们三个。”
程呈轻轻皱了一下眉:“哦。”他已经好几天没和这人说过话了。
这大概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冷战吧,但在阿尔希娅的视角下,这俩兄弟就没和缓过,反倒是近几天没打过口仗,乍一看还以为关系变好了。
“准备准备。”阿尔希娅替他收好了书,催促他去换一身衣服。
等程呈出来时,阿尔希娅不知道在对着索扶温斯说些什么,阿尔希娅看上去表情认真,而索扶温斯背着手微微侧头去听,看得出来是在笑。
程呈觉得这场景很稀奇,远远看了一会儿等他们聊得差不多了才过去。
野炊的地方选在了远离集市的一处小山坡上,他们没带任何仆从,这也导致做饭频频翻车,差点连火都生不起来。最后只能由程呈来镇场子,一个人又是生火又是做饭。
阿尔希娅对于程呈会做饭这一点很意外,当发现饭菜可以入口后更是不可置信。
“不是吧?你天赋异禀啊。”阿尔希娅轻轻咬下一口,发现没有吃出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