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列醉坐在云曦居第二十五层的客厅里,翻看着文件,偶尔跟陆陈搭两句话。
“你今天不用去医院了?”
“嗯,探望一次只能去一个人,小妹说她想婆婆了。”
陆陈洗着菜,偶尔答一句。
“咚——”
陆陈和列醉同时僵住,大气都不敢出,竖着耳朵听着卧室的动静。
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当两人都以为没事了,一只被黑白格被子裹的像香肠卷的、在地上匍匐前进的“毛毛虫”,顶开卧室门,匍匐蠕动着经过走廊,进入客厅。
云曦居的楼盘户型全部是八角形,沈霖砚住的主卧里有小衣帽间和独卫,想匍匐着离开卧室要费点时间。
陆陈削土豆皮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装作没看到,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列醉的表情惊奇又有点复杂;今早倒是听李旭和陆陈说了,多少做了点心理准备,实际看到还是有点震惊。目光锁定着那只“毛毛虫”,看着他蠕动着爬到离茶几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嗯——嗯——”
叹了口气,将削好皮的土豆泡进水里,陆陈洗完、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走到沈霖砚旁边,蹲下来,隔着被子。
“沈霖砚。”
试着把这个雪豹馅的“春卷”拆开,沈霖砚自己压住了被子边缘,难怪缠住了。而看沈霖砚的状态,也不像是被困住了,即便再怎么被驯化,可依然是雪豹,真被困住了可不会发出昨晚那种类似定位和呼唤的声音,只可能是他自己把自己裹进去了。
陆陈也没急着把他翻过来,拍了张照发给李旭,得到的分析是沈霖砚可能觉得气味巢穴变稀薄了,但又需要包裹感,所以才裹成这样。
【别强行把他弄出来,你可以试试一点点把被子边缘扯出来,让被子散开再去抱他】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陆陈有点犯难。如果自己走开,沈霖砚就会发出那个定位声,但如果一直抱着他,那饭谁来做?
列醉这会也回过神了,可碍于李旭特意交代过不要有任何类似观看或见到新事物的行为,只能坐在原处,不时瞟一眼。
“嗯——嗯——”
“嗯。”
陆陈蹲在地上,跟沈霖砚对峙了五分钟,他先放弃了。一来这样他什么都做不了,让沈霖砚一直趴在地上也不是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