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里的东西好吃吗?”陆陈问他。
“倒是饿不死,沈家给我送去的那个保姆会做饭,知道我吃什么。”
沈霖砚想了想,突然有点想笑;之前在网上看有人说,伊特鲁西里和国内的颍洛很像,番茄肉酱面没准和颍洛烩面是远房亲戚。
“那里的披萨很好吃,但不让放菠萝。”说着,沈霖砚的肩膀抖了起来,他在试着憋笑。
陆陈也有点想笑。
“那,你偷偷在里面加菠萝了?”
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沈霖砚却憋笑到颤抖,笑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抖。
“我、我放的凤梨罐头……”
“他们只说菠萝不可以,但是、咕、那是凤梨……”
当时的他找到了“规则”里的一点缝隙,既然可以在披萨上放无花果,那他只是在烤熟切好的披萨上放了一小块凤梨,并没有触发不可以放菠萝的条件。因为那是凤梨。
就和他在柏拉鲁玛时,用层叠袖巴洛克衬衫的袖子擦画笔上的颜料一样,松节油印透布料,洗不掉,但那是他二十五年里为数不多的叛逆。
陆陈也笑了两声。
“偷偷吃的?”
“嗯……我,我还特意把翻译支出去了……让他带刘姨出去转转……”
“因为,咳,翻译是纳维里亚人……最反对菠萝跟披萨有关系的地方”沈霖砚笑的快蜷成虾米了,肩膀抖得厉害。
他当时甚至撕掉了罐头的外包装,把人都支走之后,他蹲在厨房的操作台后面,抱着披萨盒子,用叉子在罐头盒子里捞凤梨,然后放到玛格丽特披萨上。
笑太久有点缺氧了,沈霖砚笑的脸都红了,呼吸有些急。
陆陈也在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沈霖砚缓了缓气,端起杯子喝了点水。
“那里还经常有人拍照,就是街头抓拍的那种。”
“你也被拍过吗?”
陆陈把身后的靠垫拍蓬松了一点,再放回去重新靠在沙发靠背上。
沈霖砚想了想,点头,尾巴小幅度缓慢的摆动着。
“应该有吧?不过有些抓拍不一定会问你什么的,会直接发在TT派上面。”
连沈霖砚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有点小得意,而陆陈始终注意着他的状态。小幅度摇摆的尾巴暴露了他的情绪,但刚才拿杯子的时候沈霖砚的手是微微发抖的,现在尾巴上的毛也有点炸开,让陆陈有点担忧;白之戚今天白天的信息素冲击顶多算是一剂强心剂,是强行唤醒,但“电池”总会没电的,哪怕启动的是备用电源,透支了还是会关机。
“那边街头摄影什么的挺多……”
原本还在眨眼,但话都没说完,沈霖砚就脑袋一歪,彻底“没电关机”了。身体不受控往旁边滑,陆陈伸手扶了一下,呼出口气,站起身调整姿势,把“彻底关机”的沈霖砚抱起来,往卧室走。
他以前在工地的时候见过这种,前一秒老虎兽人还在说话,下一秒突然就一头栽进饭里,当时把同一屋子里的人都吓一跳,差点叫救护车,后来才知道,这是猫科的“脉冲式睡眠”,即便是进化成兽人也保留了这个生理天性,无论体型大小,都是这样。
轻手轻脚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陆陈等了一小会才走,确保沈霖砚彻底进入深度睡眠后,掩上门,收拾茶几后去洗漱,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给李医生汇报沈霖砚的状态。
【他现在进入睡眠了是吗?没什么别的反应?】
陆陈回复。
【对,脉冲式睡眠之前还在闲聊天,比之前说话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