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鹤在沈府三日,沈母的病已经完全好全不再整日的咳喘,于是他借此给沈迎说他谢府的长辈也有异症可介绍自己前去治疗。
第二日沈母带着松柏鹤去了谢府,当天下午便被谢府的人邀请成为了座上宾。
一进入谢府松柏鹤便被结界的威压压制的有些难受,而且整个谢府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狐臭又像是肉块在大夏天放了十几天的味道臭的人鼻子发酸,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不……来……要……走”
松柏鹤在仆从的指引下向着主家的院落坐去。
半个时辰后松柏鹤终于站在了谢家家主的房门前等着里面的人召见,日光毒辣晒得院中的味道更加难以忍受,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熏到掉眼泪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通传的人将门打开进入室内穿过两道门绕过一个凤栖梧桐的缂丝屏风后停在了一个熏炉前,“劳医师熏烤一下衣物,近来我家老爷怕冷至极你若沾染上寒气再传给主人加剧了症状我们可是难辞其咎的。”
屋外是三伏的艳阳天天空澄净的没有一丝云彩,热浪在地面上沸腾而起外面的人大汗淋漓屋内的人更是汗流浃背。
松柏鹤看着管家热到里外都湿透了,站的汗都浸透了脚下的地毯即使热成这样依旧敬业的陪他站在熏炉前烘烤,松柏鹤不禁赞叹管家的尽职尽责。
踏入室内淡淡的药香混杂着牡丹的香气扑鼻而来淡化了在院中沾染的熏人味道让人神情不禁一松。
抬眼望去拔步床上一白衣男子倚靠着圆枕半坐,下半身盖着蚕丝锦被其上还覆着一个狐裘披风。
男子的脸色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垂落的青丝也在病中添了几缕白发格外显眼,远山眉下一双含情的丹凤眼微微下垂,此刻阳光恰好透过窗棂打在其上,他垂目看着地面上热到站不起来一直吐舌头的长毛小狗身上,微微一笑便如石窟内的菩萨眉目慈和怜悯众生,此时的他看起来竟有一丝神性。
只是人终究是人,当他抬起眼时那丝微弱的神性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他消瘦的眉眼和其内藏不住的病态与疲惫。
男子掀起薄唇,“便是你治好了齐娘子的肺痨之症。”
不过短短几个字他说完就剧烈的咳了起来,管家立刻上前伺候着用水,等缓过来又后服侍着躺了下来。
松柏鹤收回观察的目光,垂目弯腰行了一礼,“是,沈母肺痨之症便是由我调理好的。”
“听闻你可治百病还能令人起死回生,还在三日之内治愈肺痨,那不知我的病你可治得。”
松柏鹤自信抬眼,“自然治的。”
话音落下男子微微点头一丫鬟上前将丝帕置于其腕上,松柏鹤抬手搭上,手刚触上皮肤一道惨烈的叫声在耳边炸起,“不……碰……不……不要碰他。”
松柏鹤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才搭上的手立刻抬起。
谢长生看到了松柏鹤躲闪的动作,神情并没有变化依旧如常道:“我的体温冰到医师了吗?”
松柏鹤摇头,这手确实很冰,一摸上去就像是北芒山千年不化的寒冰,饶是他有灵力护体都感觉到了慑人的寒意。
“家主体温确实异于常人但对医者而言实属寻常。”
说完重新将手放于脉上,那道声音依旧在耳边叫喊着,松柏鹤置若罔闻神色如常的继续把脉。
一刻钟后松柏鹤松开了手,他一边活动着冻僵的手指一边说道:“谢家主的病,我大致明白了,只是后续用药有几味珍稀的药材不知府上可有?”
这人的病他根本探查不出,而且他的脉象跳动的频率很规律,就像是体内有一个机械装置一般,控制着几时跳动几时停止,且他体内的毒也感应不到一点。
一时不知其症为何,但为了应付这人他打算写一些珍稀难找的药材先把人给打发了。
“医师要的是哪几种可写在纸上看看,若我府内有还好若没有还要派人前去寻找。”
松柏鹤走到桌前,丫鬟奉上笔墨他提笔写好之后交由管家查看。
“幸好医师需要的药材府上都有的。”
“那便好,陈管家带医师下去,需要什么药就拿什么药要是府上有缺的就去医馆采买,另外给医师备一间上房万不可怠慢了贵客。”
“是。”
等从房内出来屋外已经点起烛火,夏季的夜晚天上繁星点点,今夜无月星星格外明亮,北极星闪烁着光亮为迷路的人指引着道路。
松柏鹤被送入客房,还未安顿好仆从便端来了饭食,一桌十道菜全是鱼。
松柏鹤朝正在布食的丫鬟问道:“谢家是养了很多鱼吗?”
丫鬟放下最后一个盘子道:“家主喜欢吃鱼所以府内养了很多的鱼。”说完便行礼下去了。
松柏鹤夹起一筷子鱼闻了一下,果然鱼也沾染上了那股恶臭的味道只是用大量的调料压了下去。
看来这里的鱼也是吃鲛人的肉长大的。
这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不……吃……不……能……”
这鱼味道恶臭难忍松柏鹤自然不会吃,他放下筷子转身去了榻上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