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寒机目光一凛抬脚将鲛人踹出几米远,鲛人捂着胸口眼神涣散喉间不断涌出腥甜染红了一池清水。
寒机剑的剑锋直指它腹部最脆弱处,织寒机质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你和谢长生是一伙的?你为什么要帮助谢长生开启血阵?”
鲛人尚有气息,它强撑着起身,“他用长江内鲛人一族的命逼迫我,我没有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鲛人一族被屠杀。”
松柏鹤闭眼又睁开看向鲛人目光凌厉,“你鲛人一族的命是命,这沧州城内的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
“命……”鲛人突然激动起来拍打着水面,“他们的命算什么,你知不知道这城内一半人都喝过我的血吃过我的肉,你以为谢家是如何发家有了现在的基业。”
寒机剑更进了一寸,“就算这城内有半数人吃过你的肉喝过你的血,那还有半数人是无辜的,你有怨气应该对着真正的仇人而不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他们不应该也不能为你的仇恨丧命。”
“哈哈哈!”鲛人突然大笑起来,无辜,他们无辜我就不无辜吗。
那时候它躺在砧板上如同待宰的猪一般等着他们选好肉然后割下来,等几天后长出新的血肉再开启轮回,可猪是死的,它是活的,现在想起那时它的皮肉依旧会感受到刀割般的痛苦。
就因为他谢长生受了重伤而鲛人一族有这强大的治愈能力就活该被他掳来日日啖其肉饮其血吗,若不是后来发现鱼吃了它的肉喝血也有同样的效果它早就死了千百遍。
鲛人想要同他们争辩一二,可看着一开始怜悯与它如今眼中却满是愤怒的人它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算了,它都要死了还争辩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想到此它将手插入腹中,鲜血喷涌而出,它颤抖着手努力向前伸着用尽全力握住了松柏鹤攥紧的手将手中的珠子硬塞进他手中。
“这是我的鲛珠,它能恢复你的灵力,还有,这血阵的阵眼就在沈府的牡丹园内,血阵现在尚在吸收谢长生的血待到它完全吸收时那毁了阵眼也无用,趁现在血阵尚未完全你们去毁了它吧。”
寒机剑在腹部进了几寸流出几滴血珠与胸前的血融为一体,织寒机质问道:“我们如何确定你说的是真是假,毕竟刚才是你引导我们杀了谢长生让血阵开启。”
鲛人口吐鲜血一字一句艰难道:“血阵中有我的血,我是通过血之间的联系看到的。”
松柏鹤握着还在淌血的珠子看着已经气息微弱的鲛人,“你……罢了,我们信你,那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织寒机不可置信看向松柏鹤,“你信它,你难道看不出来它是谢长生的一枚棋吗,不杀它难不成要等它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可是现在我们除了信它还有其他办法吗?你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天道布下的阵法的弱点。”
“我……”织寒机明白松柏鹤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是天才,但天才又如何,虽然他嘴上说着天道什么都不是,但天道终究是天道。
他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妥协了,“算了。”
他收了剑看向鲛人,“说出你的遗愿吧。”
鲛人努力撑起身面对着松柏鹤,“我只有一事相求……”
“你说……”
鲛人的瞳孔开始扩散,它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请将我的尸体投入苍水河中吧。”这样至少能喂饱水中的鱼儿,让它能够赎一点罪。
松柏鹤承诺道:“我答应你。”说完鲛人彻底闭上双眼。
织寒机收起鲛人尸身看向松柏鹤,“既然血阵尚未完全开启,到时你去城中疏散人群,我去毁了阵眼。”
“好。”
二人从破旧的房屋一出来就被头顶的无上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抬头看去原本晴朗的天空现在乌云密布云中时不时传来隆隆雷声。
乌云中属于天道的气息太过浓厚让人无法忽视,“天罚?”松柏鹤疑惑,“我们又没有杀凡人天罚怎么会出现?”
织寒机紧盯着天空冷声道:“你别忘了那谢长生是夺舍的凡人身躯本质上他还是凡人,所以也算我们动手杀了凡人,而且……”
“嗯?而且什么?”
“你不觉得这云中的气息很熟悉吗。”
松柏鹤听织寒机如此说也仔细用灵力探查了一番,“这气息是谢长生的,他难道真是天道?”
织寒机不确定道:“有可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松柏鹤有些担忧,他们得罪了谢长生,若他真是天道那肯定会在天罚中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