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侠有义（第1页）

鬼使神差的，三人竟真的上了金牡丹的马车。

马车在绮华班的戏园前停下，梁班主上前迎接。

看到瞿问和游千芳时，梁班主脸色一变，显然已经知道了她们的身份。

金牡丹低声吩咐：“老梁，帮我把车里好好清洗一遍，底下铺的毛垫也换掉。”

瞿问知道，金牡丹是想清理掉她在马车里留下的血迹。

梁班主什么都没说，点头应下。

金牡丹带着三人穿过戏园，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这里是她的私宅。

推开门，屋内的摆设少而古朴，与她们设想的当红名角的骄奢生活完全不沾边。屋内没有一件像样的摆设，放眼望去只有架子上一个油亮的木托，上面端正摆着的不是什么名贵珊瑚，而是一把破旧的戒尺，有些年头了，细看甚至已经开裂。

一把老戒尺有什么收藏的价值？

衣架上挂着几件素雅的衣裙，连花纹都没有。

床边的箱子倒是胡乱堆着几件皮草，其中一件红狐狸毛大衣油光水滑，不用猜也知道价值连城。

瞿问立刻就联想到了皮料商仇冬岩。

金牡丹知道瞿问在想什么，无所谓地笑了笑，“你猜得没错，是仇老板送的。”

“为什么不拿出来穿，要塞在箱子里？”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

“你们是不是……”有一腿？瞿问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

“他不来，就送些我不喜欢的东西来。他来，我们就喝茶聊天。”金牡丹答得暧昧。

“聊什么？”

“能聊什么？”金牡丹轻蔑一笑，“男人嘛，都是草包，脑子里就那点东西。”

“所以你真的打算挖走邓玉蟾的金主？”

金牡丹笑得灿烂，没有正面回答：“我们唱戏的，也指着台下的赏饭吃。绮华班不能喝西北风吧？都是下九流，她邓玉蟾能用下三滥的手段，我金牡丹为什么不能？”

王笑怜看不下去了，扯了扯瞿问的袖子，“少说两句吧，她刚刚还帮我们脱了困。”

“是帮我们脱困，还是说，就是她杀了小鹤？”瞿问的话像一记惊雷炸开。

金牡丹挑眉反问：“我为什么要杀小鹤？”

“邓玉蟾代唱一事刚刚暴露，小鹤就死了，人们会怎么想？无非是邓玉蟾被揭了老底，恼羞成怒，所以杀了小鹤。她不仅戏德有亏，心胸狭隘，还背上了命案，名角邓玉蟾从此人人喊打，一落千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承认，看到她吃瘪的样子，我很痛快。”

“你早就知道邓玉蟾有声替？”

“知道。”金牡丹冷笑，“我跟她从小就认识，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的声音？”

“她在戏台上招摇撞骗，欺世盗名，你觉得她该死？”

“当然该死！”金牡丹的怒意中似乎还带了点别的东西，“她对得起观众，对得起师父，对得起……我吗？”

“听你的意思，你恨不得她在戏台上以死谢罪。”瞿问咄咄逼人：“所以第一次开枪的人就是你。”

“我说过，我没有枪。”

“你枪杀邓玉蟾未遂，转而又想了另一个法子，你要让她的秘密大白于天下，让世人唾弃她，对她失望，这比直接杀了她更痛快。”

面对瞿问的恶意揣测，金牡丹很是疲惫，“如果不信，你们大可以搜查我，如果真能搜出枪来，我无话可说。”

一旁丁零当啷，窸窣作响，众人扭头望去，游千芳正埋头毫不客气地在木箱里翻找着。抬头对上三人的目光，游千芳咧嘴一笑，“别管我，你们聊你们的。”

瞿问不依不饶，非要在金牡丹身上挖出些东西来，“现在小鹤死了，一来邓玉蟾没了镶金的‘嗓子’，二来，也坐实了她杀人灭口的歹毒心肠。杀了一个小鹤，邓玉蟾便再无翻身的可能。金老板，算得一手好计策！”

“小鹤不是我杀的。”

“那你认为凶手是谁？邓玉蟾？”

“不可能是她！”平静无波的湖面终于被石头打破，金牡丹激动地辩解：“我了解她，她碾死一只蚂蚁都不敢，绝对不会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