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问和王笑怜下楼的时候,事态已经非常棘手了。
游千芳单膝将柳巧君压在地上,一手端着那个织花的盒子,另一手还依依不舍地抱着没喝完的酒坛,“想跑?落到姑奶奶手里,算你倒霉!”
柳巧君气得脸白,嘴上再厉害,也被背后的魁梧女子压得喘不上气。
瞿问大惊,飞身跳下楼梯,“师娘!”
游千芳咧嘴一笑,洋洋得意地冲她眨眼,扬手将盒子抛给她,“接着。”
瞿问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怀里的盒子有千斤重,“你放开她,她不是凶手!”
“啊?”游千芳愣神,“那她拿枪做什么?”
一听到有枪,原本就吓得缩在角落的伙计们吱哇乱叫。
“这不是枪……这是……”
瞿问支支吾吾,实在想不出一个词来命名这东西,就瞥见柳巧君吃力地抬起头,朝她扔来一记冷飕飕的眼刀。
游千芳反而被勾起了好奇,她抬脚松开柳巧君,抢过盒子就要打开看。
一只雪白的手上前摁住了盒盖。是金牡丹。
金牡丹虽笑着,却带着点威胁的语气:“女侠,咱们在楼上不是说好了吗?”
“红霞,这就是你的朋友?”柳巧君灰头土脸地站起来,气得嘴唇发抖,“言而无信,背信弃义,算不得君子!”
“君子?你瞧不起谁呢。”游千芳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恶贯满盈:“我手上的人命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听到这话,角落里的围观伙计又是一阵恐惧的惨嚎。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王笑怜赶到,冲着在场的三个女人挤眉弄眼,“事情不都解决了嘛,怎么又吵起来了?”
她太乐观了,瞿问心想,楼上的事是解决了,可楼下的事……这些瑟瑟发抖的酒楼伙计全是目击者,等她和师娘离开酒楼,他们一定会去报官。
“你多余担心啦。”王笑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个玉大人不是被咱们处理了嘛。”
围观群众悚然。
“他是朝廷命官,你们做了什么?”柳巧君面色铁青。
王笑怜笑吟吟地望向她:“放心,人还活着呢,关在金老板那里。”
柳巧君难以置信,“红霞,你……”
金牡丹避开她的视线,干巴巴地笑了笑,眼神在大堂内扫了一圈,“问题不大,想办法堵住他们的嘴就行。”
“我正有此意。”天狗兴奋地从游千芳的刀鞘里露出头来。
瞿问赶紧摁了回去,“不至于吧。”
“我的意思是,用别的东西堵他们的嘴。”金牡丹解释。
“什么东西?”
王笑怜刚一问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立刻接收到了瞿问和游千芳两道炙热的目光。
还能用什么?银子呗。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价格开得公道,这世上就没有抹不干净的罪证。
最终,瞿问和游千芳毫发无损地离开了春顺酒楼,金牡丹和柳巧君的秘密也被守口如瓶,只有王笑怜的银票永远离开了她。
除了在场九个伙计和十一个酒客的封口费,她还替游千芳付了顺嘴欠下的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