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魔蝎小说>重生之我在末日求生 > 林昭远(第1页)

林昭远(第1页)

林昭远给父母发的消息一直没有回音。

最开始是信号问题,消息转了几圈就显示发送失败。后来信号恢复了一次,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发送方是他父亲,几个字,像是匆忙打出来的:「我和你妈带着你妹妹在乡下,这边暂时还安全,人不多。你别乱跑,待在城里,等消息。」他看完之后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回了两个字:「收到。」后来信号又断断续续地恢复了几天,母亲发来过几条语音,声音带着疲惫但还能听出人在:“乡下这边也开始有点乱了,不过我们暂时还撑得住,你别乱跑,等我们来接你。”他听了两三遍,然后把语音存好,没有再回复。他知道他们还活着,这就是他需要的全部消息。

等待的这几天里,他发现自己身体变了。早上洗脸的时候捏碎了塑料杯,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门框,门框裂了一条缝。他没有声张,只是把碎掉的杯子收好扔了,把门框上那道缝用贴纸盖住,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很清楚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

大学城是在几天之后开始乱起来的。先是停水停电,然后走廊里有人砸门抢东西,再后来一批穿着军装的人出现了,说是军事管制,统一管理物资和人员。林昭远没有信,那些人的制服不合身,说话的口音不对,站姿和握枪的方式和军人完全不同。他没有声张,只是把门锁好,把窗帘拉上,继续待在房间里等。他偶尔拿起手机看一眼,没有新消息。他告诉自己信号可能又断了,父母那边可能暂时发不出消息。只要他们还在乡下,只要还能撑住,就还有机会。

直到他发现那些人已经开始封锁出入口了。如果再不走,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他决定走——等父母来接他已经不现实了,他要自己去找他们。那天晚上他翻窗出去,沿着围墙跑了一段,停在一处光线最暗的角落,抬手一拳打在墙面上——墙体裂开,碎砖块落了一地,他钻了出去。他没有跑多远,天快亮的时候被人追了回来。那些人搜了他的背包,翻了他的手机,看到了他发出的消息和手机里的照片,也看到了他在墙面上留下的那个洞。领头的人说了一句:“你是觉醒者。”然后他被带回大学城,锁进了一间旧教室里。

最初的那几天,那些人对他还算客气。有人给他送饭送水,说话的时候语气也不硬:“你有能力,跟着我们干,比你自己在外面乱跑强。我们有人手,有车,你加入我们,我们帮你找家里人。”他坐在墙角里,没有回答。他还在等消息,他不确定父母那边是什么情况,但他总觉得应该还有希望——他们已经平安地报过消息了,只要信号恢复,他们还会再联系他的。

又过了几天,手机震了一下。信号恢复了。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是他母亲。不是文字,是一个视频文件。林昭远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会儿,然后点开了。

画面晃动了两下才稳住,背景是路边,灰扑扑的,天色偏暗,远处隐约能看到几辆翻倒的车和散落的行李。母亲靠在什么东西上,没靠稳,身体微微往下滑了一下又撑住。她举着手机对着自己,手臂在发抖,声音断断续续的。

“昭远……妈妈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你爸他……在车上的时候就冲下去了。他让我们走,自己留住了那些东西……妈妈看着他被那些东西盖住……妈妈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声音塌下去,吸了一口气才重新开口,“你爸没了……妈妈现在也要去陪他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袖子边上有抓痕,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暗变色。她只看了一眼就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你妹妹……被路过的人接走了……妈妈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会照顾她……你别去找她……万一你出了事……”她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妈妈希望你好好活着……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是能遇见你妹妹……那是缘分,遇不见就算了……”

她说到最后的时候,镜头外面传来低沉的呵呵声,越来越近。她的目光猛地转向镜头外,脸上浮出恐惧,又很快压了下去,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疲惫的、很轻的笑容,手指从屏幕上滑过。视频在这里结束了。

林昭远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没有动。他忽然觉得手背上一阵滚烫,低头一看,一滴水砸在手背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了。他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砸在裤子上,洇湿了一小片,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东西,胸口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越攥越紧,他张开嘴,想喊,想叫,但出来的只有一声又哑又短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他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剧烈地抖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不像是哭,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他只知道他再也见不到母亲了,也见不到父亲了,而妹妹可能也见不到了。他再也没有消息可以等了。之前那些报平安的语音和文字,现在回过头看,都成了最后那根绳子断掉之前的声音。

之后那些人再来找他的时候,他不抬头,不回话,也不吃他们送来的东西。最开始那些人还耐着性子劝他,后来见他始终不开口,态度也变了。他们把饭收走,换上铁链锁住他的手脚,有人走过来抬手就是一拳。他偏了一下头,没有回手。第二下打在肋骨上,他弯了一下腰,又直起来了。那些人打了他几次,发现他既不反抗也不求饶,像是打在一个空壳子上,渐渐也觉得没意思了。但他们的耐心也彻底耗尽了。

他们把他从旧教室里拖出来,铁链拖在地上,一路刮出刺耳的声响,把他锁在院子角落的一根废弃铁柱上。头顶没有遮挡,地面是粗粝的水泥,风从围墙缺口灌进来,吹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和衣摆吹得不停抖动。太阳出来的时候,阳光从早到晚晒着他,晒得他嘴唇干裂起皮,皮肤发烫;夜里温度骤降,冷风裹着潮气灌进院子里,他身上只有一件薄外套,整个人缩在铁柱旁边。那些人偶尔会过来看一眼,有时候是送半杯水过来,放在他够不到的地方,看着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又垂下眼。有时候什么也不送,只是站在几步外看他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他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没有求饶,也没有抬头看他们。水杯放在地上,一直到凉透了也没人碰过。

他坐在那里,铁链垂在地上。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货色。他在那间旧教室被关了几天,虽然没有出来过,但他听得见——隔壁的房间里有时传来女生的哭声,有时是哀求,有时是衣料撕裂的声音,有时是几个人哄笑着走出来的脚步声。他听到过那些人喊“别装了,前几天你不是还挺能喊的吗”,也听到过那扇门被关上之后长久压低的抽泣声。他不需要亲眼看到也能猜出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这群人穿着抢来的军装,端着枪,嘴里说着“军事管制”“统一管理”,干的是比外面的丧尸更脏的事。他什么都没有了,父母没了,妹妹下落不明,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但他还剩一条命,他还能决定自己的命怎么用。他不会把自己的力气交给这些人,不会把自己的声音交给这些人,不会让自己变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宁愿死在这里,在风吹日晒里把自己耗干,也不愿意跟这些人同流合污。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想不想撑。他只是坐在那里,等着某一天身体彻底撑不住,或者某个人替他做一个了断。他不想活,但也没有力气去死。那条锁链还锁着他,但真正困住他的不是锁链,是他自己。他只想干干净净地走,从里到外都不沾上这些人的东西。他低着头,铁链垂在地上,风又从围墙缺口灌进来了,把他的头发吹得动了动,他没有反应,像是风也吹不动他了。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