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极圆、极亮的一轮满月,辉光洒满了荒野,将世界洗成了一片宁静的银白。
“高杉,你看!那颗星星是不是就是你书里说的那个?”桂指着天边的一点微光,眼神里满是少年的纯真与雀跃。
高杉抬起头,月光落在他清秀的脸庞上,映出一抹少见的柔和。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应该是吧。”
银时走在高坡的另一侧。
他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把松阳送的那柄长刀横在肩头,步伐有些晃悠。
月光照亮了他的侧脸,那双平日里总是毫无干劲的红瞳里,此刻正倒映着圆月与身后的伙伴们。
“老师,”诚太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松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诚太的小脑袋,随后望向远方那片渐渐深沉的夜色,声音轻得像是一场梦,“嗯,只要大家心里都记着今晚的月亮,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晚风轻轻吹过,带走了白日的燥热。
就在众人准备往回走时,银时突然打了个细小的冷战。
他摸了摸鼻尖,觉得晚风吹在身上竟然有了丝丝寒意,脑袋也变得有些沉重。
“怎么了,银时?被月光晒晕了吗?”高杉走过他身边,语带嫌弃地瞥了一眼。
“阿银我这是在进行高深的思想感悟,你这种小不点是不懂的。”银时反唇相讥,却下意识地拉紧了单薄的浴衣领口。
他想,一定是下午在溪边的青石上睡得太死,着了凉。
只要回屋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那个只会教导为人当如松的老师、那个整天在较真的矮子,还有那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假发,依然会在这间房子里吵个没完。
月光静静地铺在回程的小路上。
银时昏昏沉沉地跟在队伍最后,听着前方诚太他们稚嫩的笑声,眼皮越来越沉。
他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漏风却温暖的被窝里,在那股熟悉的墨香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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