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魔蝎小说>你认错人了完整版原版 > 第20章(第1页)

第20章(第1页)

那种笑,陆沉舟再也没有见过。他把棒棒糖重新揣进口袋,发动了车。引擎的震动从方向盘传到掌心,像心跳,像回答,像某种他不敢确认的信号。旧照片里的少年案子没有新的进展。李晓雨的社交关系排查了两轮,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联系。她不上网,不社交,不谈恋爱,每天的生活轨迹就是宿舍、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她像一杯白开水,透明到没有人会多看一眼。但正是这种透明,让她成为了一个完美的猎物——一个失踪三天都不会有人报警的人。陆沉舟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翻来覆去地看那几份报告,什么都没看进去。傍晚六点,他把所有文件锁进抽屉,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他没有回家。他开上了通往城郊的高速公路。海滨城的秋天天黑得早,六点半太阳就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空从西向东呈现出一种渐变的色彩——橘红、紫灰、深蓝,像一块被人用抹布擦过的调色板。高速公路两旁的树木在车窗外飞速后退,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暗淡的金。四十分钟后,他下了高速,拐进一条窄窄的水泥路。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旧,从楼房变成了平房,从平房变成了菜地。空气里有一股烧秸秆的味道,呛人又亲切。他停在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前。这是他的老家。他母亲在这里住了三十年,最后也是在这里走的。房子已经空了大半年,铁门上落了一层灰,门把手上有明显的锈迹。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是母亲亲手种的,现在挂满了橙红色的果实,没有人摘,熟透的柿子掉在地上,摔成一摊摊腐烂的甜浆。陆沉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橘子味的,剥开,塞进嘴里。糖分在舌尖化开,他的胃却紧了一下。这是他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次回来。他用钥匙打开铁门,锁芯很涩,转了三四下才开。门轴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像有人在哭。院子里的杂草长到了膝盖,踩上去有一种潮湿的、绵软的触感。柿子树的叶子落了满地,覆盖在杂草上面,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清脆的碎裂声。风从北边吹来,穿过院子,穿过敞开的门,灌进屋里,带走了一些灰尘,也带走了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屋里很暗。陆沉舟摸到墙上的开关,灯没有亮——电早就不通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白色的光柱扫过客厅、厨房、楼梯,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微小的幽灵。客厅里的陈设还和母亲在世时一样。沙发上的碎花布罩洗得发白,角上有一块深色的污渍,是母亲最后那段时间打翻的中药。茶几上放着一副老花镜,镜片上落了厚厚的灰,但位置没有变过,好像她还坐在那里,随时会伸手去拿。陆沉舟穿过客厅,上了二楼。木质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每一个台阶都在叫,像是在抱怨这个许久不来的主人。二楼有三间房。一间是他母亲的卧室,一间是他的,一间是杂物间。他走进母亲的卧室,手机的光照在墙上。墙上挂着几张照片——他母亲年轻时的黑白照,他父亲去世前的一寸免冠照,他穿警服的第一天在局门口拍的纪念照。还有一张合影。在梳妆台的镜框里。镜框是木质的,边缘雕着简单的花纹,玻璃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里面有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少年。陆沉舟站在梳妆台前,把手机放在台面上,光柱朝上,照亮了天花板。他拿起那个镜框,用袖子擦拭玻璃面上的灰尘。灰被抹开,露出三个人的脸。他的母亲站在中间,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盘在脑后,笑得很温和。她左手搭在一个少年的肩膀上,那个少年十七岁,白色t恤,表情冷淡,眼神干净得像冬天的湖水。那是他自己。他的右手搭在另一个少年的肩膀上。那个少年十五岁,比他矮半头,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笑得露出了缺了一颗的门牙。他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手里抱着一瓶可乐。林屿。陆沉舟的手指停在镜框的玻璃面上,隔着那层薄薄的、擦不干净的灰尘,抚摸着少年的脸。触感是冷的、光滑的、坚硬的,和十五岁那年夏天的体温完全不同。那年夏天的林屿是热的,像一个行走的小太阳,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可乐的甜味和钢琴的余音。这张照片是林屿失踪前一个月拍的。那天是陆沉舟的十七岁生日,母亲买了一个蛋糕,做了几个菜,叫林屿过来一起吃。林屿带了一瓶可乐和一个礼物——一本肖邦的钢琴曲谱,和第一次见面时送的那本一模一样,但这一本不是旧的,是新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字:“沉舟哥,生日快乐。等我成了钢琴家,第一首曲子弹给你听。——林屿”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