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过去!”傅承泽语气里的命令感压都压不住。苏妄懵了,但也没敢再问,闷头走在前面领路,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傅老师这反应,也太吓人了吧?温知许和他到底啥关系啊?———病房里。傅承泽盯着病床上昏睡的温知许,眉头拧成疙瘩:“他怎么回事?”苏妄攥紧手心,喉咙发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神闪躲,压根不敢直视傅承泽的目光。这话,他该怎么说?难道要直说,温知许是硬生生饿晕的?“怎么不说话?情况很严重?”“不是不是!傅老师,他不严重!”苏妄回过神,急着辩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傅承泽语气加重,步步追问,眼神锐利地盯着他,非要一个答案不可。苏妄的声音都发虚了,“医生、医生说……饿晕的。”“饿晕?”傅承泽眉头拧得更紧,下颌线都绷出了棱角,“好好的怎么会饿晕了。”“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今天下午去他住的地方找他,一进门就看到他晕倒在地上,差点没把我吓死!然后就赶紧叫救护车送医院了……”苏妄越说越心虚,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傅承泽。他咬了咬牙,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绝对不能让傅老师知道陆驰和温知许的事。不然等陆驰那个混蛋回学校,不死也得褪层皮。谈恋爱就算了,对象还是个男的,搞这一出,那不是找死吗?傅承泽冷不丁抛来一句:“陆驰呢?”苏妄:“?”苏妄脑袋一空,满眼错愕地看着傅承泽,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问到陆驰了?!他赶紧装傻充愣,语气都飘了:“啊!傅老师说什么呢!陆驰这时候肯定在家待着啊!傅承泽却跟听了笑话似的,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股讥诮:“哦?是嘛,他在家待着,温知许能躺这儿?”苏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傅老师,我、我不明白您说啥……陆驰在家,和温知许有啥关系啊?”“没关系?”傅承泽气场全开:“陆驰,不是一直和他住在一起吗?”“!”苏妄浑身一僵,如遭雷击,瞬间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您、您……您怎么知道?!”“你说呢。”傅承泽白他一眼。苏妄慌了神,手心后背全是冷汗,心里疯狂咆哮。陆驰这个混蛋!这陆驰真的没跟他说啊!傅老师到底怎么知道陆驰住在温知许家的?!“傅老师,陆驰这次真的在家!回他自己家了!”苏妄急得都快结巴了,生怕傅承泽不信。傅承泽却跟洞悉一切似的:“哦?那倒是奇了。出什么事了,难不成,家里知道了?”“……”苏妄直接傻眼,脑子里疯狂刷屏:傅老师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这都能猜中?!这信息量大得差点砸晕他!他赶紧转移话题:“傅老师,您说的我……我不太明白!不过您现在有时间吗?”傅承泽瞥他一眼,语气笃定:“你有事儿。”“嗯嗯!我有急事!”苏妄连忙点头,手指紧张地交握,“您能……帮我照看一下他吗?”他想去陆家一趟,亲自确认陆驰的情况!一想到陆驰电话打不通,他就心慌得不行,生怕再出什么岔子。傅承泽摆摆手,跟赶小鸡似的:“去吧!明天别忘了回学校上课!”“好的好的!谢谢傅老师!麻烦您了!”苏妄跟领了特赦令似的,把药瓶往桌上一放,又不放心地叮嘱。“傅老师,这是他的药!等他醒了您给他吃,上面都写着说明呢!”“知道了。”傅承泽摆手,又补了一句。“另外,跟陆驰说一声,把家里那堆烂摊子处理干净,来上课。”“……”苏妄的脸垮了下来。嘴上却只能乖乖应着:“好!我一定、一定跟他说!”是不是除了陆驰,其他人的关心,你都觉得多余“唔……”温知许从噩梦醒来。他瞪着天花板发愣,脑子像一团浆糊,压根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儿。好半天,他才慢吞吞坐起来,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白色的墙,刺鼻的消毒水味……“医院?”他哑着嗓子呢喃。谁送他来的?几乎是本能,脑海里蹦出一个名字:陆驰。除了陆驰,谁还有他家的钥匙?温知许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