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告别的吧?毕竟……他都订婚了啊。“早断干净也好……”他低声咕哝,像是在说服自己,“省得自己天天跟个傻子似的,瞎想些有的没的。”嘴上说着“对的”,可心脏那地方,疼得跟被刀剜似的。他和陆驰都是男的啊……别说陆驰要结婚,他自己呢?迟早有一天,不也得找个女人,按部就班地成家?道理都懂,可为什么心像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疼,连呼吸都带着颤?“知许,你醒了?!”傅承泽的声音急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温知许脑袋还懵着,愣了足足好几秒,才看清对面床的人。“学、学长?!”他声音都卡顿了,“怎、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傅承泽已经从旁边的陪床上起身,走到他面前,眉头皱起:“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说怎么回事?!居然能饿晕过去?!就算忙工作不要命,也不能连饭都不吃吧?!”温知许:“……”所以自己是活生生饿晕过去!温知许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都快烧起来了,支支吾吾道:“学、学长……下次、下次绝对不会了……对了!你怎么会去‘安居’啊?”“不是我发现你的,是苏妄把你送过来的。他临时有急事,就拜托我留下来照看你。”“苏妄……”温知许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脏处像是空了一块。原来……不是陆驰。陆驰根本没回家。那个他心心念念、甚至脑补了一整场告别戏的人,根本就没有回来。自始至终,都是自己想多了。满腔的期待碎成了渣,连带着心口的钝痛都愈发清晰,他整个人蔫了下去,眼底的光也了暗下去。“怎么了?”傅承泽敏锐地捕捉到他低落的情绪,“脸色怎么这么差?”温知许慌忙垂下眼,强撑出个笑:“没、没事……学长,你怎么在医院啊?是生病了吗?”傅承泽在他床边坐下:“我就是来拿点药。还有啊,你都毕业出学校了,别老‘学长学长’地叫我,听着怪别扭的。”温知许:“?”他眨了眨眼,眼底还蒙着未散的低落,闻言歪了歪头,眼里全是茫然。别扭吗?他试探着开口,声音轻软:“那叫你哥?”傅承泽忍不住低笑出声:“我才大你几岁,担不起一声哥,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温知许点头,没再纠结:“哦!那我以后叫你承泽。”“这样听着舒服多了。”傅承泽眉眼舒展。温知许微微蹙起眉,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抬眼看向他:“承泽,你有带电脑吗?”傅承泽上下打量着他虚弱的模样,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你要干嘛?才刚醒过来,身子都没缓过来,就想着折腾?又要忙着工作?”他实在是心疼,这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饿晕进医院,醒来第一时间居然还想着做事。温知许抿了抿唇:“不是工作,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不行。”傅承泽直接拒绝,语气坚定。“知许,你才刚醒,必须好好休息,别的事都往后推。”温知许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带着几分央求:“不是,学……承泽,我真的有急事,就处理一小会儿,不会耽误休息的。”看温知许这股子坚持劲儿,傅承泽也没辙了。巧的是他还真带了电脑。“可以给你用,但你得先听话。”傅承泽语气不容拒绝,伸手拿起床头的水杯。“先把药吃了,我再去楼下给你买些吃食,空腹吃药伤胃,吃完东西你再弄你的事。”“我不饿啊!”温知许急得坐起来,又被傅承泽按回去,他赶紧补充。“而且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快休息吧!你明天还得上课呢!”傅承泽接水杯的动作一顿,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再转过来时,眼神里带着点他看不懂的复杂:“温知许,是不是除了陆驰,其他人的帮忙,你都觉得多余?”“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温知许被问得一噎,慌忙低下头。“而且……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好,你们没关系。”傅承泽没再追问,把温水塞进他手里,又拿出药片,语气重新软下来,“现在,先把药喝了。”温知许接过水杯和药片,他抬头:“学长……谢谢你。”这应该是除了陆驰之外,第一个在他生病时守着他、照顾他的人了。温知许其实很少生病,上学大学时,也就去美国那年因为水土不服,病过那么几次,其他时候,他连药味都很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