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知错。打断了您的话,还顶撞您,确实放肆无礼,年岁至此,实为不该,待祖父训示后,孙儿自惩”长明灯的影子轻轻摇曳,林之焕叹了口气,慢蹲下去扶起林见淮的肩膀“小淮啊”他的声音亲和有力,慢慢的语速,像怕惊扰了祠堂里的祖宗牌位“你父亲走的早,那年你才十岁,短短几年就要逼着自己长大,爷爷委屈你了。”林见淮默不作声,林之焕好像是在解释一样,喃喃道“大人的事,本就不该让孩子掺和。”“当年你年纪还小,我便没同你提过。你叔父当年执意要走,要离了姑苏、离了林家,不过是为了和你婶婶私定终身。”“那时候,我也是气急了,才说了些狠绝的话,让他别回林家。”他目光悠远,怅然若失的继续“直到你父母入土那日,我站在祖茔,看着林家的列祖列宗才想明白。”“家业再大,家人才是根基。根稳了,树才能长青。根和了,家才能万兴”“我不允许小川离开姑苏,不是要分你的权,是想给你找个帮手,往后这林家的担子,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林之焕不知道是在安抚还是在敲打“你放心,祖宗牌位在此,我断不会偏私。林家的基业,不容动摇”“我林之焕的孙子,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林见淮看着祖父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里,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孙儿,明白”林之焕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开口“沈明”沈特助现身祠堂门外“从明天起,让小淮卸了江南的差事,把之前准备放在沪城的文旅方案,让小淮去京都集团”林见淮甚是不解,林见川刚走,现在又要调自己离开深耕了十年的地方,他斟酌开口“祖父,现时代飞速发展,文旅式微,林家家训从商范不得跨国。我又离开姑苏,如何能将”“式微?”林之焕凛冽的打断他的话“你在姑苏十年,便自觉手握权柄了?”“我问你,你如今在姑苏能调得动多少人?”“江南、京都、沪城等话事人听你的,是看在你是林家嫡长,还是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面子?”“你说的话,有几分是冲着林见淮三个字去执行的?”林之焕的话说的毫不留情,锋利的追问接踵而至,快得让林见淮来不及应对“你连沈明一半的权柄都及不上,沈明能压调动话事人,压下分支非议,凭的不是我和他的辈分。”“是他实实在在的手段,你守着我给你放的那点权,守的是我给你的底气,不是你自己的”林之焕的训斥还在继续,林见淮一味地应着,也不辩解,悉数应承。林之焕看到他这个样子,满意的继续“让你把原本在沪城开发的项目放到京都去做,是给你的机会。”“现在国内文旅确实不好做,京都集团刚刚高层大换血了”“你若是把京都的企业都盘活了,再无人敢把你当「林家大少」。他们会敬你林见淮这个人”祖父教训不断,林见淮始终面无表情,目光湛然,淡声应下“祖父,孙儿领命。”林之焕见他如此安分听教,下沉了许久的嘴角缓缓上扬,对着门外的沈明说“行了,后面的事你处置,他就交给你了,我先回了”“祖父晚安”林见淮侧过头目送他请行家法,以正家规“沈叔,方才我回话态度傲慢,屡次顶撞祖父,还多次打断他说话,有失恭敬,理当受罚,请行家法,杖脊四十、掌嘴十下,以正家规。”沈特助沉默“小淮,这会不会太多了,你明天还要去京都,家主不会在意的”沈明说话时,林见淮膝盖后退几步,从原本跪着的蒲团上挪了下来,跪立于地面反省于蒲团,受罚于地面,这是对于家规的尊重、脱下衬衣,露出背脊即便跪了这许久,身姿依然挺拔,抬起头“劳烦沈叔行家法”沈明取下手表,将袖子依依挽至小臂,去里间净手后取出藤杖放置后立于林见淮面前。“啪!”掌风刮过,一耳光结结实实的扇在脸上,酥麻混着疼痛贴于脸颊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祠堂里格外响亮“啪!”又是一狠厉的一下从另一边扇过来“啪”“啪”祠堂里巴掌声接踵而来,林见淮的脸上一下一下地留下了纵横交错的印记可他就像没有痛感般的纹丝未动,不躲不闪,在持续的巴掌声中昂首挺胸“啪!”伴随着最后一下的结束,整个脸部红肿的面容纵横交错者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