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峡舟抿着唇,点了点头。“诶,那我们明天早上退了房先去超市吧,给叔叔阿姨买点礼品怎么样?”元致宁还在掰着手指数,“逛超市得一个小时,通勤也得一个小时,那我们八点出发吧?”“八点?”“嗯。”元致宁点头,“现在十点半,现在立刻洗漱睡觉的话还能睡很长时间呢。”傅峡舟几不可查地勾起嘴角:“那我先去洗。”“好呀。”元致宁从电脑包里拿出电脑,“我可以先把上次没p完的图p了。”–元致宁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又该剪头发了,前面的刘海已经长得扎眼睛了。傅峡舟正坐在床边,手里举着酒店提供的吹风机。不知是不是错觉,元致宁从他拿着吹风机的样子里看出了一丝兴奋。傅峡舟朝他招手,示意他坐过去。元致宁按照指示坐在了他两腿之间,紧接着吹风机堪比施工现场的巨大噪声就一股脑挤进他耳朵,不过傅峡舟把吹风机拉得离他很远,虽然声音大了点,但暖风碰到头皮不烫。他的动作也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元致宁被暖风吹得迷糊,眼皮重得不像话,他几次点头,又被傅峡舟捞了回来。终于,嘈杂的声音落幕,他只觉得自己的头顶很是干爽,终于可以准备上床睡觉了!奈何脖颈上突然攀上一抹温热,那道温热一路向上,到了他的脸颊,最后划过他的唇。自己早就被傅峡舟掰成了和他面对面的姿势,那人点完火还装无辜,在吻毕后只靠在他胸口:“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元致宁刚才的零星睡意被驱赶,现在正一脸认真地看着傅峡舟:“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傅峡舟没回答,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元致宁浴袍的带子。这种情况下,越平静似乎越代表着一场风暴。元致宁看见他低头时滚动的喉结,看见他手臂爆起的青筋,看到他指节的颤动。傅峡舟体内的火烧得正旺,他声音发哑:“可以吗?”好像又被骗了。这个骗子每次发誓好像只能用来证明本性难移这一个论断。可是,即使被骗,自己也狠不下心来拒绝。相反,他脑海里只有一道声音:“答应他。”元致宁拿起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抓过手腕,将掌心贴在自己唇边,他极为克制且收敛地碰了碰藏在其间的那颗小痣。这是回应。或许也算报复。–什么报复不报复!撤回!!明明全被傅峡舟又报复了回来……元致宁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叫人敲碎了,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某个地方虽然已经上过了药,但还是胀痛得厉害,他也不敢想象那里成了什么样子。傅峡舟端着一碗粥放到床头柜上,扶着元致宁坐起来。因为心虚,这人几乎不敢正眼看元致宁。元致宁已经喝了几回水了,却还是觉得嗓子不太舒服,他“啊”了几声,确认自己能发出让人听懂的声音后问傅峡舟:“现在几点了?”“下午三点。”元致宁:……我们不是说好要八点出发的吗。自己现在这样怕是明天八点都出发不了。元致宁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过上了饭来张口的日子,傅峡舟拿勺子喂他喝粥,一边喂一边道歉。“对不起,宁儿……昨天我有点……没忍住,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我发誓。”元致宁觉得傅峡舟的话不太可信。俗话说,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他是不相信傅峡舟以后能收敛成什么样子。但是……他的脑海中又开始回放昨晚的记忆,有能听到彼此心跳的赤裸,十指相扣的双手,密密麻麻落在每一处的吻以及被拥有后溢满心头的快感。元致宁想,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以前他看过学习资料,也在某个难眠的夜晚进行想象,但都比不过昨晚的真实体验。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脏要炸掉了。他其实,还挺享受的。元致宁看着身边垂着脑袋的傅峡舟,觉得自己应该适当地安慰他一下——峡舟要是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了该怎么办。那样的记忆应该是欢愉的。元致宁偏头,拒绝了递到眼前的勺子:“我喝饱了。”傅峡舟看了眼碗:“再多喝一点吧宁儿。”“可是我今天上午都没有运动过诶,一直躺在床上,我不饿的。”吃饭的事情也不能强求,尤其元致宁吃不下饭还是因为自己,他更没有了劝人吃饭的立场,于是傅峡舟撤走了碗,嘱咐道:“饿了再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