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傅峡舟把剩下的粥往自己肚子里面塞了些,吃得差不多了,刚扔完垃圾就听见元致宁喊他:“峡舟。”“怎么了?饿了吗——那我叫客房服务吧,应该会快一点。”“不是。”元致宁摇摇头,“你过来。”“我想听你叫我。”元致宁让傅峡舟坐得离他更近了些,然后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宁儿,哥哥?”傅峡舟亲亲他的眉心,“怎么啦。”“不是这个,是你昨天晚上叫的。”昨晚旖旎风光似乎因为这一句话穿越时空来到了当下,傅峡舟看着笑得纯洁的元致宁,一时竟无法辨别他是有意还是无心,呼吸不由地变粗。他短促呼气,试图调整心跳,可他根本无法掩盖自己心跳如擂鼓的事实。“老婆。”傅峡舟吻着他的侧脸,大概是要用纯洁的行为冲淡自己内心的肮脏的想法,“亲爱的。”元致宁没拒绝,就任由他这么亲。“其实,以后偶尔这样一次也没什么的。”元致宁咳了两声,“就是会影响一下工作效率。”傅峡舟抬起头,突然睁大双眼:“真的吗宁儿?”“真的真的。”傅峡舟立刻发起狗啃攻势,元致宁觉得自己脸上突然种了一片热带雨林。元致宁嗔怪了一声:“诶呀,别舔……”“但是,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元致宁突然想起来,“我们是不是放了叔叔阿姨的鸽子?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一点都不遵守约定……”傅峡舟已经被欣喜冲昏了头脑了,如果他有尾巴,现在的摇摆的频率应该堪比螺旋桨。“我和他们一开始就约在明天。”元致宁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吧!还有什么昨晚是没忍住都是骗人的吧!你早就想好要这么做了!!”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的傅峡舟:……果然人不能太高兴!!乐极生悲啊喂!!“我说是意外宁儿你信吗……”“小狗才信你!我不是小狗。”“汪汪!”傅峡舟冲元致宁讨好地笑,“我是小狗,我信。”“亏我还刚才怕你有心理阴影,还安慰你……”元致宁得出结论,“你就是个纯粹的大坏蛋!以后不和你好了。”“别呀,别呀。”傅峡舟在他的颈窝处拱来拱去,“哥哥你疼疼我。”见家长傅峡舟撒泼耍无赖的本事实在了得,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第二天,傅峡舟家门口——元致宁与傅峡舟并肩立在门外,两人手里提满大包小包,各色营养品堆得满满当当,最惹眼的是一个某品牌的不粘锅礼盒。元致宁的手指悬在门铃按钮上半天,迟迟不敢按下去。傅峡舟并不着急,在一旁等着元致宁做好心理准备。“那个,峡舟,真的要送叔叔一口锅吗?”他瞟了眼傅峡舟手里提着的盒子,再次确认。“他最喜欢锅了,我都怀疑他上辈子是口锅。”傅峡舟出声安慰,“而且是你送他的,他肯定喜欢。”元致宁轻轻点头,抬手在裤缝上蹭掉掌心沁出的薄汗,深吸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自己现在只是顺路来拜访的“同学”。元致宁握了握拳。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等着吧!他正要抬手按铃,房门忽然从内拉开,一张清丽温婉的脸庞探了出来,眉眼间与傅峡舟足有七分相似,元致宁瞬间反应过来,这便是傅峡舟的母亲。“呀,你们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祁颖笑着朝二人招手,热情招呼他们进门。元致宁微微一怔,回过神后立刻立刻躬身问好:“阿姨您好,我叫元致宁,是傅峡舟的室友。”“诶呀,小宁嘛,阿姨知道你,傅峡舟每天宁儿长宁儿短的,我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祁颖连忙把躬了一半身的元致宁扶起来,然后抓着他两只手,用力地拍了拍。“真可爱呀。我原本也想养个可爱的孩子,谁承想生出来是傅峡舟那样的。”傅峡舟满脸黑线:“妈……”“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叫你爸去。”祁颖松开元致宁的手,转身进了厨房,又喊,“姓白的,你儿子带朋友回来了,还给你买了口新锅。”元致宁被夸得小脸红扑扑的,刚把东西放好后就被傅峡舟拉着坐在沙发上,他规规矩矩挺直脊背,双手安分搭在膝盖上,坐姿板正得像在上课。眼珠轻轻一转,他不动声色扫视了一圈傅峡舟家里的布置。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现在各种短视频平台都在给他推什么“给我五百万,离开我儿子”这样的短剧,而这样的故事往往发生在一栋豪华的别墅里,主角是一朵凄美的小白花和一位坐在主位趾高气昂的贵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