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往一步一步地向海里走去,海水不冷,很舒服的感觉。
海水一点一点没过她的脚踝,膝盖。
她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那人的手臂从她肩膀上方环下来,很亲密地贴着她,她有些不适应。
这个人靠的太近了。
怎么会有人如此无礼!
伊丽莎白是这样想的,她也这样说了。
“你太失礼了!你…”
可她还没说完,那人亲昵地贴着她的脸颊。
那个人的头发垂下来拂过她的脸颊,头发很长,带着一种她叫不出名字但很熟悉的味道。
“做的好。”
头发的主人在她耳边说,像是在夸一个刚学会系鞋带的孩子。
伊丽莎白想转头看清她的脸,却被那双手禁锢着,无法动弹,但她可以想象到那张看不见的脸上一定带着笑意。
这让她打了个寒颤。
一下子惊醒了,伊丽莎白发现自己浑身是汗。
床单被她攥得皱成了一团,心跳得像是在胸腔里关了一只在拼命撞笼子的鸟。
那道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响,胃里翻涌,一阵一阵的恶心从腹腔底部往上顶。
好恶心。
那个声音很温柔,她记得那种温柔,不知为何,那种温柔让她想到了一个场景。
狗做对了动作,然后主人弯腰下来,用手轻轻拍了拍它的头顶。
很温柔,很恶心。
她想吐,但胃里只有之前喝的几口水。
她弯下腰,指尖发白。
玉雅看到她这个样子,赶忙拧了块热布,给她擦汗。
“怎么了?怎么了?做噩梦了?”
伊丽莎白想到那种耻辱的感觉,收拾好情绪回答,“没事,都过去了。”
她不想讨论这个诡异的梦境了,岔开了话题。
“战争快结束了,玉雅婶婶打算去哪里啊?还是回到木叶村?”
玉雅一时有些发愣,她放下了毛巾,“我不知道……”
她是个孤儿,没见过父母,在木叶村东边一个红薯西边一个土豆养大的,长大了稀里糊涂地嫁了人,过的不好,好不容易有了个关系亲近的人,所以她一直任劳任怨,不停地欺骗自己,麻痹自己,可那个男人卷走家当抛弃她终究撕开了她一直欺骗自己的假象,这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
一文不值。
去哪里呢?
她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的来处,也没了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