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正蹲地上给一只流浪橘猫检查,猫趴他膝盖上打呼噜。他戴圆框眼镜,穿深蓝卫衣,手指头上有猫挠的红印子。门被推开。江淮走进来,走路比平时慢,腰挺不直,脸白,嘴唇没血色,眼眶泛青。姜潮抬头瞅他一眼,手还按猫肚子上。“你来了。”江淮没打扰他,转身进休息室,坐旧沙发上,布面坐垫已经塌了,上头有猫毛和姜潮外套。姜潮忙完,摘手套扔医疗垃圾桶里,洗手时候从诊疗室探出头看了一眼……。他走过来,站门口,手在卫衣上擦干。“今天脸色不太好。”江淮笑一下。姜潮没追问,转身进休息室,把窗帘拉上,百叶窗合到底,关门,反锁,从柜里拿出橡胶手套,一管药膏,无菌纱布,下巴往床方向一抬。“趴下。”江淮抬头看姜潮。姜潮没看他,手套啪一声弹手腕上,语气平常:“江大美人,在我面前你还要装。”江淮沉默四五秒,站起来,动作有点僵,解皮带扣,脱裤子,趴床上,脸侧着埋枕头里。裤子褪到大腿根,浑圆挺翘臀部露出来。姜潮目光在上面停几秒,喉咙有点痒。虽然自己是下位,但每次看到江淮这挺得跟奶油似的屁股,他总是控制不住喉结发紧。特别是江淮趴床上的时候,鲜嫩的,干净的,像朵没受过任何摧残的小雏菊。姜潮把注意力拉回来,深呼吸两次,用蘸了药膏的棉球给江淮消毒。红痕一条条遍布臀部,肿得厉害,有些已经渗血丝了。最刺眼的还是那个咬很深的牙印,肿着。姜潮眉头皱起,“沈临渊这回下手够狠的。”江淮后背轻抖一下,没说话。姜潮没再说,挤药膏在指尖,低头处理后面红肿的地儿,动作轻,不是头一回干这活儿。这两年,江淮每次在陆沉渊那里完事儿,都是到他这儿处理。上药,止血,包扎。江淮全程没什么表情,汗却从额头一直滑到脖颈,被姜潮用热毛巾擦掉。收拾完,江淮套裤子的时候,姜潮递纸巾给他。江淮接过去,擦脸上汗,也擦鼻子的酸。“谢谢。”“这回让他憋了多久。”“一个多星期。”姜潮停一下,一个多星期就能把人操成这样,没把后头话说出来。“跟那人接触上了没。”江淮点头,简要说了……会所初见,巷子堵人,铜锅涮肉桌子底下。说到秦贡把他压巷子里,姜潮眉毛挑起来。“第二回见面就把你压巷子里了?”“嗯。”姜潮沉默两秒,摘手套往垃圾桶里一甩,声音忽然拔高半度:“那还真是……名不虚传。”江淮侧头看他。姜潮推下眼镜,镜片反光,挡眼底表情。“圈里以前传他叫秦授……禽兽的禽,授受不亲的授,”停一下,“我以为是谐音梗,现在看,人家这名儿是照着词典起的。”江淮没接话。姜潮把手套摘了扔垃圾桶里,背对着他洗手。“姜潮。”“嗯。”“今儿下午没事,给你搭把手。”姜潮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手在卫衣上蹭了两下。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把江淮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他嘴角一歪。“能行吗,”姜潮走过去,伸手就把江淮裤腰往下一扯,胯骨上那道紫红印子明晃晃的,“就这片儿,昨晚上沈临渊给你嘬的吧,站都站不直还搭把手,你往那儿一蹲,兔子没按住,你先趴了,回头我还得给你上第二遍药。”江淮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把裤子拽回去,抬头看他,眼白多,眼仁冷。“你哪只眼看见我趴过,上回你让猫挠了,碘伏都找不着,谁给你后背涂的药,再废话一句,今儿兔子你自己按。”姜潮乐了,推了下眼镜。“行,兔子那屋你熟,有只母的要换垫料,那娘们儿不太配合,你帮我按住,提醒你啊,兔子不用腰,”又看了一眼江淮腰,“不过你要非用什么腰,我也没意见。”“滚。”姜潮笑出声,从墙上摘了件旧围裙甩过去。江淮单手接了,围裙是帆布的,上头印着“小潮动物诊所”,角上脱了线。他把围裙套上,系带在背后打了个活结,头发蹭乱了,抬手拢了一把,没拢回去,干脆就那么翘着。整个人跟在美术馆时候判若两人,那张冷白的脸总算有了点活人气。诊所门口停了辆大g。秦贡从车上下来,左手腕上盘着那条白蛇,蛇状态不行。往常一出车门就往他袖口里钻,今儿蔫蔫地搭在他虎口上,脑袋耷拉着,没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