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点什么,站起来,手往裤兜里一插,打算靠近一点。结果这一站,裤兜里的东西全滑出来……五盒避孕套加一瓶润滑油,稀里哗啦掉在厨房地砖上。草莓味,超薄,螺纹,冰感,热感,润滑油是水溶性的,瓶身上写着温和配方,适合初次使用。厨房里安静了,灶台上的水还在烧,咕嘟咕嘟冒泡。秦贡弯腰把东西捡起来,摞手里,五盒套和一瓶油,两只手差点捧不住,他抬头看江淮,脸上的表情难得带上了几分尴尬。但这种尴尬只持续了一秒,他就又恢复了那副混蛋样。“你别担心,我技术很好的江淮炒好最后一道菜,关火。秦贡没等他叫,自己走到消毒柜那儿,拉开门,手在碗碟之间拨拉两下,拿出两个碗,站那儿看了几秒,把其中一个放回去,换了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搁自己常坐那位置,小的搁对面。江淮端菜出来,扫了眼桌上,没说话。俩人坐下吃,秦贡吃得呼噜呼噜的,不吧唧嘴但动静不小,跟饿三天似的往嘴里扒拉,江淮吃得慢,一筷子菜嚼半天。白蛇从沙发那边爬过来,盘在餐桌腿旁边,尾巴在地板上扫一下,又停一下,筷子碰碗沿,白蛇尾巴扫地板,俩声音轮着来。秦贡把碗里扒干净,筷子伸进江淮碗里,夹走那块红烧肉,塞嘴里嚼了。江淮筷子停了一下,抬眼皮看他。秦贡嚼着肉,含含糊糊甩一句:“看什么看,你吃个饭跟绣花儿似的,肉凉了油凝上,那还叫肉吗,那叫油渣。”江淮没吭声,把碗里剩的另一块也夹起来,搁他碗里。秦贡愣了一下,那个笑从眼睛里头往外淌,埋头把肉全吃了,这一口嚼得比刚才慢。吃完饭秦贡主动揽了洗碗的活儿,嘴上没闲着:“我在自个儿家杯子都不带涮的,跑你这儿当洗碗工,你说这事传出去,圈里那帮孙子谁信,上回隋卞问我周末干嘛,我说在家通下水道,丫笑得差点没把假牙喷我碗里,这要告诉他我还给人洗碗,他当场能给我磕一个。”江淮靠沙发上,白蛇从小腿往上滑,盘他腰侧,三角脑袋搭他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