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晏岁岁碰审计资料。”
临时会议刚开始,砚川的独立董事先提出回避。
《灼华》的发行保函还压在审批系统里。
举报材料称,砚川通过栖光影业向关联供应商输送利益。
附件里有一份四千八百万元的采购预算,页尾同时出现沈砚迟与晏岁岁的电子签名。
三家平台在上午九点前发来风险询问。若保函不能按时出具,原定五周后的上线档期要让给另一部剧。
沈砚迟把董事席位的临时授权交给审计委员会:“涉及我本人和栖光,今天的表决我不参加。”
晏岁岁也关掉项目资料库里的审批权限。
“从现在起,我只向调查组提供原始文件,不碰结论。”
盛海的新项目代表问:“你是总制片,避开以后谁解释预算?”
“解释可以,核定不行。让我既当被核验对象,又替自己判清白,这份报告拿出去没人信。”
林葭将举报附件投到屏幕。
表面看,数字对得很整齐。
服化道一千二百万,场地与搭建一千五百万,后期一千四百万,顾问及保险七百万,合计四千八百万。
问题出在版本号。
这份表是立项初期的预算上限,不是已执行金额。举报人把“预算预留”四个字裁掉,又把两个不同日期的签批页拼在一起。
更麻烦的是,四家供应商确实与砚川投过的公司存在交叉股东。
“只证明表被剪过,不代表采购没问题。”审计组负责人说。
晏岁岁把投标档案交过去:“同意。请按报价、服务范围、履约记录和评审回避逐项核。”
沈砚迟坐在长桌另一端,从会议开始就没碰那份材料。
审计组要求调取两百六十三份文件,时间只给七十二小时。
小满问:“要不要先发声明说恶意剪辑?”
“只能说已启动独立核验。”晏岁岁答,“剪辑是真的,关联也是真的。调查没完,别拿半句真话盖住另一半问题。”
中午,发行方提出附加条件。砚川若无法在四十八小时内证明采购公允,平台将暂缓宣发资源,预售页面保留,但不开放品牌联动。
林葭翻出招标记录。
服装供应商云梭工作室的报价并非最低,却比最低价高出百分之六。
评审意见写的是,最低价方案无法完成三百套手工旧化,也没有历史面料防火检测。
可负责技术评分的两名顾问,曾从砚川另一家被投企业领取咨询费。
“回避表呢?”晏岁岁问。
采购负责人脸色发白:“口头说明过,没有单独签。”
“那就是流程缺口。”
“但他们的评分没有改变中标结果。去掉两个人,云梭还是第一。”
“结果没变,不等于手续可以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