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写他开面馆,他下午还要上台。”
许曼拦住偷拍视频的自媒体,伸手挡住镜头。
镜头里,傅斯允穿着围裙,正蹲在小剧场后门修一只掉底的戏鞋。旁边支着一口汤锅,演员排队盛面。
偷拍视频配上的标题已经打好:昔日影帝沦落街头,靠卖面维生。
拍摄者往后退:“公共场所,拍一下怎么了?”
“可以拍门口,不能怼着后台演员的脸。”许曼指了指墙上的演出告示,“这锅面是剧组餐,鞋是道具。你标题里的每个字都错。”
傅斯允把胶刷平,没有抬头:“让他拍告示。”
“傅老师,你真没打算开店?”对方立刻问。
“没有。”
“网上都说你资源断了。”
“今晚七点半有戏,售票页面能查。”
“你怎么看前妻拿国际最佳导演?”
傅斯允把修好的鞋交给道具师:“不回应与演出无关的问题。”
他端起自己的面,进门前又停下:“标题改掉。面是场务煮的,我没这个手艺。”
偷拍视频还是发了。许曼同步放出演出合同、当晚票务页和完整现场。
没有长篇卖惨,只写明他参与小剧场巡演,后台帮忙修道具,未经营餐饮。
那条“影帝卖面”的视频半小时后删除。新的讨论却没有停。有人说他终于洗去明星架子,也有人说这是团队设计的苦情营销。
傅斯允没借势直播。他照常上台,在《空房间》里演一个守了二十年仓库的父亲。
谢幕时掌声不算响,坐在第三排的周齐却等到观众走完,递给他一本排练笔记。
“节目那次,谢谢您没让我被骂着道歉。”周齐说。
“你那句评价帮到我了。”
“我说得太冲。”
“具体就不算冲。”傅斯允翻开笔记,“你第二幕有一段总抢台词,知道吗?”
周齐愣了一下:“哪句?”
“进排练厅说。”
两人排到夜里十一点。傅斯允没有收徒,也没摆出洗心革面的姿态,只把自己这些年吃过的镜头习惯一条条拆掉。
他仍会下意识站进光里,被周齐提醒后就退回人物该在的位置。
《长夜》署名核验也有了结果。
那期表演综艺也在此时播完。傅斯允没有靠复活卡返场,加长版却保留了他关灯重演的两段。
观众能清楚看见,第一遍他在找侧光,第二遍只在等门内的人回应。
节目把标题改成“演员之间的一次具体提醒”。周齐没有因顶撞前辈一夜成名,傅斯允也没有靠认错重回顶流。
两人各自多了几个试镜机会,其中一部戏还让他们演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