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父看起来有些紧张,他低声道:“是高大人和孟公子。”泽翊“嗯”了一声,她的袖袍宽摆,上头的纹样是重金色的牡丹,长度正正好好能遮着手,谁也看不见她底下握住的拳头。高礼是完全成年男人的模样,他从小练武,去势后并不影响形体,甚至看起来要比一般男人更加精壮,他将衣服下摆卷入腰带中,站在圈内,等着孟虹流踏进来。孟虹流还是先前那套练武的短装,泽翊因为喜欢他穿绿色,最早让绣娘们做了十七八套各种款式的常服,于是凤鸾殿从此日日夜夜都能见到一抹山青水绿,老远看到了,都知道那是孟公子。因着年纪小,孟虹流的身量自然比不上高礼,他须得微微抬起下巴看人。两人面对面抱拳行完礼,锣声一响,孟虹流转瞬间便先出了手。张师父“哟”了一声,颇为激动道:“孟公子速度很快啊!”泽翊盯着缠斗在一块儿的两人不敢错眼,连脑袋都跟着左右动作,轻微地晃来晃去,她看不太懂打架的水平,但也不难发现孟虹流才学了这点时候,动作却完全不像个生手,出招狠辣,不拖泥带水。高礼似乎也没想到,适应了一会儿才止住一味挨打的局面,找准机会反击。张师父啧啧称奇道:“孟公子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啊,可惜了,年纪太轻,这泽翊一路浑浑噩噩地回了凤鸾殿,棉凫替她更衣梳头,摘了那些重的要死的头脸,开始给她通发,通了一会儿,泽翊才想起来什么,问道:“孟虹流呢?”棉凫握着梳子,慢慢给她梳到发尾,笑道:“孟公子去上药了,一会儿就来。”泽翊想了想,转过脸道:“让他过来,我给他上药。”贵主要给下人上药自然是份恩典,棉凫差使了宫里的人去喊孟虹流,等人到时看样子像是治伤才治了一半,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后,头发衣服都不是很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