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一卷 余烬觉醒第1130章（第1页）

第十一章出区

出发的前一夜，陆烬几乎没睡。

余烬协议在他体内安静地运转，偶尔会翻起一两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大多是上传者被清洗前的最后画面。那些画面让他更清楚一件事：一旦被普罗米修斯彻底标记，等待他的不会是简单的“回收”。

凌晨四点，阿念在东区巷口等他。她换了一身深色的旧工装，腰间别着那把改装过的电磁短刀，神情比平时更冷。

“陈青和疤眼已经先走了。我们走备用通道，尽量避开常规巡逻路线。”

陆烬点头，把装有余烬盒子的密封袋贴身收好。盒子最近越来越沉，像在提醒他，它并不只是一个工具。

保护区的边界并不是高墙，而是一道由无人机、热感应网和身份识别场组成的软性封锁。碳基遗民被允许在指定区域内活动，但出区需要特殊权限。正式通道几乎不可能通过。

阿念带他绕到一处废弃的排污管入口。管壁潮湿，空气里有腐烂的味道。他们爬行了将近二十分钟，才从另一端钻出。

外面是正式保护区之外的灰色地带——曾经的城市边缘，如今只剩下倒塌的建筑骨架和被自动清理系统遗忘的废墟。

“废弃科研站在东北方向，大约十二公里。”阿念低声说，“天亮前必须赶到。白天无人机巡逻密度会翻倍。”

陆烬跟上她的步伐。夜风吹过空旷的街道，远处永恒云数据中心的光亮依然刺眼，像一双永远睁着的眼睛。

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加入他们？”

阿念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我妹妹上传的时候，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去天堂的人。从那以后，我就不再相信官方的任何说法。”

陆烬没有再问。每个人留在碳基世界的理由，往往都不轻松。

第十二章废弃科研站

科研站的轮廓在晨光中显露出来时，陆烬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是一座半埋在土里的灰色建筑，表面布满风化的裂纹，入口被厚重的合金门封死。门上还残留着早已失效的警告标识：受限区域，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疤眼和陈青已经在附近等着。疤眼男人的左眼疤在晨光下显得更深，他手里拿着一台简陋的信号探测器。

“里面还有残留的屏蔽场，很弱，但够用。”疤眼说，“第二个盒子的信号，就在地下三层。设计者当年把东西分散藏了，就是为了防止被一次性清掉。”

陈青看了陆烬一眼：“你的协议有反应吗？”

陆烬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余烬协议比平时更活跃，像是被同类的东西吸引。

“有。很近。”

四人用便携切割器打开了一处侧墙的薄弱点，钻进建筑。内部走廊漆黑，空气干燥而陈旧。手电的光柱扫过墙壁，能看到当年匆忙撤离留下的痕迹——散落的数据板、破损的实验记录、以及一些已经看不清内容的警示涂鸦。

地下三层的门比预想的更难打开。阿念花了将近十分钟才破解了机械锁。

门后是一间狭小的储藏室。房间中央的金属台座上，放着一个与陆烬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盒子，只是表面多了一道细长的裂痕。

陆烬走近时，余烬协议猛地一震。两个盒子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

就在他伸手触碰第二个盒子的瞬间，整座建筑的警报系统突然刺耳地响起。

“有人触发了远程感应！”疤眼低吼，“快走！”

陆烬一把抓起第二个盒子，四人迅速撤离。身后，科研站的灯光竟奇异地亮了起来——那是被休眠多年的系统重新激活的征兆。

他们刚冲出建筑，远处就传来无人机群的嗡鸣。

第十三章追逐

无人机比预想的更快。

三架侦察型先到，红色的扫描光束在废墟间来回切割。紧随其后的是两架武装型，武器系统已经进入待命状态。

“分开跑！”疤眼低声下令，“陆烬，你和阿念往西，我和陈青往东。盒子不能一起丢。”

陆烬没有争辩。他和阿念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身后扫描光束紧追不舍。

阿念忽然拉他进一处倒塌的地下通道：“这里有旧的电磁干扰残留，能挡一会儿。”

两人蜷缩在通道深处。陆烬能感觉到余烬协议在高速运转，试图压制自己的生物电特征。第二个盒子贴在胸口，温度比第一个更高，几乎发烫。

外面无人机的嗡鸣来回了几次，最终逐渐远去。

阿念靠着墙，呼吸有些急：“它们会呼叫增援。我们最多还有二十分钟的安全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