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踏入鬼域一步!不,是半步!清無悔不当初,为什么就鬼迷心窍去了赌坊,还把自己给赔了出去上次被烛闻渊给救出来,他便缩在天界五百年,原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司忘冷笑了一声,“没关系,道君会想起来的。”清無浑身一抖,“你,你要干什么?”“别紧张啊道君。”司忘语气里带有几分柔情,像是情人间的蜜语,可只有清無自己知道,他被一条毒蛇给缠上了。“道君不肯承认,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验验货咯。”司忘语气陡然一转,“别试图反抗我,不然苦的只有你自己!”上衣被撕了个粉碎,露出一双圆润的肩头和猛烈起伏的胸膛。清無大概知道这厮想干什么了,惊到声音都快要劈叉了,“你疯了,我是男的!我是男的!”清無的债司忘愣了一下,随后破天荒大笑起来,不过眼神已然冷如冰窖,“道君,这个时候就不要逗我笑了。”“我没有,我真的是”司忘没给清無把话说完整的机会,覆上那薄而紧实的小腹,“道君,我说过了,是不是,我得验过了才知道。”清無知道这人疯起来是什么都能干出来的那种,在继续装傻和坦白中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被丢去十八层地狱也好比被死好。“等等,等等,欠你的钱我会还!加倍还给你!”“你要是不信,我给你立字据。”“好不好?”司忘觉得清無实在是蠢得可爱,“道君,你莫不是炼丹把脑子给练坏了吧?”“你欠我的何止只有银钱?”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着清無。五百年前,他乔装成一名女子在鬼市高价倒卖临期丹药,是敛了不少阿猫阿鬼的功德和钱财,可一转眼全抖到了赌坊里去,可以说是倒了个寂寞。“那,那还欠什么?”清無有些心虚,他知道,那件事儿没这么容易蒙混过去。“你说呢,我的好道君?”“我不知道。”司忘依旧冷笑着,不过清無身上的衣服又破烂了一点,可以说是欲盖弥彰。“别别别,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能想起来的!”银白色的发梢垂落在清無的胸前,弄得他有些发痒,“让我坐起来可以不?这样我脑子有些转不太动。”“确定要坐起来?”清無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着的几块布条,十分羞耻,“劳烦再给我拿个毯子。”“道君,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现在的处境。”“您啊,现在可是我司忘的阶下囚。”清無知道,可他还是想死得体面一点。“阶下囚也是要颜面的。”不知这话触及了司忘哪根神经,浑身散发着森寒的气息,一条红绸盖住了清無的双眼,司忘的耐心似乎也快告罄,“你可顾及过我的颜面?”那日凤冠霞披,红绸喜烛,鬼域大赦三日,所有鬼都在为即将迎来的新主母欢呼,而他司忘也同样期待两人未来的日子。可这个骗人骗心的混蛋,在大婚当日跑了。他找了整整五百年!也疯了五百年!鬼域的酷刑也多了五百条。现在这人竟和他提颜面?清無知道自己做的事儿多少有点损阴德,但,但,他堂堂道祖总不能以女子的身份嫁给一个鬼吧。不跑等着被发现了下油锅吗?“对不起”其实清無心里一直都挺不安的,这件事儿总该有个了结,再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那你怎么样才能消气?十八层地狱还是刀山火海走一遭?”清無豁出去了,“不管是哪种,我都认。”眼睛被盖住,五官便会被放大,即使被暂时压制住了法力,清無还是能感受到面前人的呼吸乱了。“司忘,这件事儿是我对不起你,可,并不是故意戏耍你”“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答应和我成婚?既然答应了为什么要跑?跑了就别让我找到”司忘冰魄般的眼睛蒙上一层猩红,情绪有些失控了。清無其实也记不太清那日为什么就稀里糊涂的签下了婚书,或许是鬼域的酒太烈,或许是司忘这张过于勾人心魄的脸,又或者是孤独久了的人也渴望所谓的爱。“我,我”清無知道这件事儿他全责,根本找不到开脱的借口,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抱歉。“道君,道歉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更何况还是迟来这么久的,你觉得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就能息事宁人,让我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