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凭言觉得自己最近真的长进很多,即便如此震惊之余,他也飞速恢复了镇定,在夏戟关切的询问后,淡定地弯腰捡起烤红薯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撒谎说:“刚才没拿稳。”“再买一个给你吧。”“不用了,我很饱啦。”“好吧。”夏戟也不勉强,给他们介绍,“这是我朋友许凭言,凭言,这是我们科室的实习生左鸿。”虽说是实习生,左鸿的年纪看着至少有三十岁。不过他们妖族寿命长,没有人族那么看重年纪,只要有能力,多少岁都能胜任岗位。左鸿态度谦卑地与许凭言打招呼,他也礼貌回应,但后面发生的事几乎没有印象,等回过神来,夏戟已将他送到天溪景岸所在的小区外。夏戟叫了他好几声,许凭言才回神,惹得对方担心道:“你没事吧?我看你上车后就有些心不在焉。”“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许凭言勉强一笑,道谢后准备下车,夏戟却蓦地抓住他衣袖,像是憋了一肚子话要跟他说,突然前方一道强光袭来,照得人睁不开眼。两声喇叭声,冲着他们的那辆车下来一个人,屈指敲副驾驶的车窗,许凭言愣愣地降下玻璃,看见段亦陵阴沉的脸。本咪与绿茶洗过澡,许凭言坐到书桌前,拿出作业开始写。自从出租屋那夜后,他的注意力比以前更容易集中,课业进步很快,段亦陵与老师商量,年后回来让他跳级,老师的建议是跳两阶,段亦陵则认为直接到戊阶也不是不行。没等他写完一张卷子,放在桌头的手机传来新消息提醒。许凭言是个认真的学生,只是瞥一眼,并没有伸手拿来看,仍在思索题目。手机屏幕接连亮起,似乎非要他看一眼才罢休。就在许凭言终于放下笔准备看看消息时,另一只手率先帮他拿起。段亦陵穿着浅灰色居家服在他身边坐下,堂而皇之且极为自然地解锁手机,面无表情地开始翻看。许凭言也没觉任何不妥,探头去,见消息是夏戟发来的。j:【凭言,休息了吗?】j:【段科长回去有说你吗?】j:【刚才在楼下他的表情真是有点吓人[汗][汗]】j:【抱歉,都是我不好】j:【我只是怕你回去路上不安全,所以想送你回家,没想到他会这么介意】j:【看得出来段科长真的很关心你了,只是搭朋友的便车回来,居然会发这么大脾气】j:【不过也是凭言你人好,换做我,会觉得有点窒息吧】阅读至此的段亦陵“呵”了一声,将手机还给他,带点审视地看他:“觉得窒息?”许凭言赶紧摇头:“没有!”段亦陵:“觉得我吓人?”许凭言:“没有!!都是他乱说的,咪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些话。”夏戟的信息内容看起来是抒发他自个儿的想法,但是仔细品味就会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味道。许凭言难以言表,只得拼命向生气的伴侣表忠心:“我跟他只是偶然碰到,他说要请我吃饭,特别热情,我没办法拒绝,只有去了。咪跟他只是非常非常普通的朋友!!”“呵,是么。”段亦陵敷衍回应,不知是否相信,总之开始检查许凭言还没完成的试卷。如今许凭言的眼力见已是今非昔比,马上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意识到如果段亦陵揪出他哪怕一个小小的错题,都会借题发挥,见他批评得非常惨!他急中生智,赶紧把见到左鸿的事告诉段亦陵,以转移男人的注意力。段亦陵闻言,果然马上离开房间跟阿显他们打电话,吩咐他们调查这个实习生。阿显的动作很快,刷拉拉翻出左鸿几乎能查到的一切资料。按照以往的经验,许凭言知道段亦陵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于是抓紧时间赶紧写作业,并提起十二分精神,瞪大眼睛逐字逐句检查。几乎是他完成的下一秒,段亦陵推门而回。“怎么样?”许凭言紧张而期待地望过来。“外形是非常接近。段文去酒吧的那天,左鸿也确实有往来路安的行程记录。”不过段亦陵他们清楚,仅凭这些,证据还不够确凿。阿显跟着段亦陵做事也有好几年了,考虑也逐渐全面,很快翻出左鸿的银行账户有几笔大额转账,跟财务科科长于泉的往来也比较密切。左鸿显然只是个棋子,听的是于泉的命令么?今年是换届之年,野心之辈蠢蠢欲动是正常的。于泉在局内人缘不错,工作能力也强,确实有一争之力。聂紫芸的生日宴于泉有到场,他可能佯装离开再复返,路上被嗅觉灵敏又警觉的乌犀犬发现,继而被侍从目睹这番鬼祟行踪,于泉面上装作有事返回,事后逐个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