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断了,但这一连串的巧合让段亦陵更笃定这起案件的不寻常。此时此刻坐在家中客厅,他对一众同事与好友说:“目前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今天找你们来,是希望你们能帮我一起调查。“方法适当的话,私下调查并不违规,不过你们也想好,根据我爷爷的能力和身份地位,凶手想必也身居高位。这时,许猫猫已吃完猫饭,蹲在原地开始舔毛,段亦陵抽了一张湿巾给他擦嘴边的残渣,继续说,“你们放心,这件事做好了,升职加薪不是问题。我也会提前做好部署,如果失败也不会牵连你们。”冉再衡说:“说这些干什么,来的时候就问你要不要帮忙了,你以为我们是跟你客气么?”段亦陵的神情不变,丝毫未被感动到的模样,锐利的双眼盯着他们:“余星星和程显,你们来路安这边也没几年,考上妖局不容易,万事还是要为自己和家人考虑,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你们回去再想想。”余星星笑嘻嘻地说:“科长,你说什么家人?是我那个因为欠债,想把我药倒了送去割器官卖钱的赌鬼老爹嘛?我可巴不得他绝后!”阿显则回应了一句毕生罕见的长句:“捡我回去的养父是个道士,天天道法自然,我如果因为考虑他而退出,他只会骂我是个懦夫和憨批。”虽然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应,段亦陵的面色还是难得柔和下来,感谢的话他说不出口,于是直接付诸了行动。他的腕表带着储物空间,手指划过后便出现一叠资料,一一分给众人。他们沉默阅读,露出不一的神情,不过都趋于严肃。期间,许小猫咪因吃饱喝足,已窝在段亦陵腿上睡着。滕轩朗不知翻到哪一页,瞳孔猛地一缩,终于说了进门来书房密室事件3闻言,段亦陵与冉再衡的面色不觉凝重,余星星与阿显不知内情,只好奇地等着他解释。冉再衡伸手轻轻握住滕轩朗的大掌,滕轩朗看他一眼,表示自己没事,才对段亦陵说:“跟我一样。”段亦陵沉声问:“你确定?毕竟过去很多年了,而且当时你最多才十二岁吧?”他不是不信任滕轩朗,而是如果凶手与那个组织有关,情况将比想象的更加严重和复杂,他需要确认。滕轩朗眸色暗下:“跟年纪无关,任何人在那里呆过哪怕一个小时,毕生都将难忘。”余星星茫然:“你们在说什么啊?在哪里呆过?”滕轩朗不知道能不能说,于是段亦陵开口解释:“这件事牵扯到十二年前妖局内一桩旧案,至今都是最高机密。”余星星与阿显面露一点紧张,以及仿佛是炮灰突然接触到世界中心的激动与荣幸。就听段亦陵继续说:“那年秋天,妖局内一名高层的孩子走丢,警方搜索两天竟一无所获。这位高层以为是勒索绑架,但迟迟没等到电话。”一名妖局高层能调动的人脉以及妖警的重视程度是可想而知的,加上妖术以及各类设备的支持,再厉害的反侦察妖术,都不至于没有一点线索。可想而知对方的手段有多高妙,来头不小。“事情闹大,更多警力加入,终于在第五天得到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发现了一个组建了不知多久的底下实验组织。”段亦陵说,“为不打草惊蛇,局内临时组了一个小队潜入,没想到里面的危险程度远远超出大家想象,进去八个特警,最后只有一名重伤逃离。“这名特警带出宝贵的消息,这个地下组织在世界各地拐骗体质特殊的人类儿童,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意图将人类变为妖怪。“但人族与妖族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妖力在人体中短时间地产生,只会撕裂肉身甚至魂魄,就算真的有撑下来的,四肢或是躯干的部位也会呈病态妖化,即便活下来,跟怪物也没有两样。“这样的实验让整个基地日夜充斥哀嚎,特警只在其中待了不到三个小时,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已叫他痛苦不堪,更不必说那些残忍的画面。”余星星脸顿时白了,赶紧问:“那我们最后成功了么?”段亦陵面无表情地点头:“算是吧。虽然打草惊蛇了,不过当时也做好了预案,即刻派了十名当时能调集的最优秀的妖警打前锋。“混战之中,组织的领头人被当场击毙,基地炸毁,部分资料保留,至于那些幸存的孩子,除了来不及被注射药剂的,全都在一年内去世。不过,后来我们又发现还有一名幸存者,并且是万中无一的实验成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