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灭赵之后,吕照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墨衡写来的,通过墨家在咸阳的暗桩,辗转送到了她手里。
信的内容很简单:秦军和公输家族联手,即将攻打墨家机关城。墨家弟子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但实力悬殊,恐怕凶多吉少。墨衡在信的最后说:"吕姑娘,若机关城陷落,墨家的典籍和机关术,就拜托你了。"
吕照看完信,手在发抖。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墨家机关城是反秦势力的最后堡垒,秦国统一六国,必然会拔掉这颗钉子。但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姑娘,怎么了?"云岫问。
"墨家机关城,要被攻破了。"吕照说。
云岫的脸色也变了。她知道墨家对吕照意味着什么——那是吕照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朋友,是她的"家"。
"我们要去吗?"云岫问。
"去。"吕照说,"我必须去。"
她立刻去见了嬴政。
"大王,"吕照说,"臣想请一个假。"
"去哪里?"
"去终南山。"吕照说,"墨家机关城,在终南山里。"
嬴政的眼神变了:"你要去墨家机关城?你知不知道,秦军正在攻打那里?"
"我知道。"吕照说,"但我必须去。那里有我的朋友。"
"朋友?"嬴政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悦,"墨家是反秦的,你和反贼做朋友?"
"他们不是反贼。"吕照说,"他们只是一群有理想的人。他们讲兼爱非攻,反对战争,帮助弱小。他们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秦国。"
"但他们帮助六国的人对抗秦国。"嬴政说,"在寡人眼里,他们就是反贼。"
"大王,"吕照说,"臣知道,秦国要统一天下,墨家机关城必须被拔掉。臣不阻止大王的军队。但臣想去那里,见一见我的朋友,和他们告别。"
嬴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要去,可以。"嬴政最终说,"但你要答应寡人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帮助墨家对抗秦军。"嬴政说,"你只是去告别,不是去参战。"
"臣答应你。"吕照说。
"好。"嬴政说,"你去吧。早去早回。"
吕照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她知道,嬴政答应让她去,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她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但她也知道,到了机关城,她可能会忍不住帮忙。
因为那里有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