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是从雪洞外面传来的。
吕照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握紧手铲,屏住呼吸,透过通气孔向外看。
天已经亮了。雪停了,灰色的天空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乱葬岗上,几个人影在移动——不是狼,是人。
三个人,穿着灰色的短褐,身上背着包袱,手里拿着剑。他们被另一群人围住了——围攻的人有七八个,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蒙着布,手里拿着刀和弩。
"墨家的余孽,还想跑?"一个黑衣人冷笑着说。
被围的三个人背靠背站着,手里的剑指着黑衣人。其中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三十岁左右,面容坚毅,左臂上有一道伤口,血已经浸透了衣袖。
"秦狗,要杀便杀,不必多言。"领头的人说。
"杀你们?"黑衣人首领笑了,"我们要的是你们身上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休想。"
黑衣人首领一挥手:"上。"
战斗瞬间爆发。墨家的三个人剑法很好,配合默契,一时间竟然和七八个黑衣人打了个平手。但黑衣人有弩——一个黑衣人躲在后面,举起弩机,瞄准了领头的墨家弟子。
吕照看到了这一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她也是人,也许是因为她不想再看到死人,也许只是因为她太冷了,需要做点什么来让血液流动起来。
她从雪洞里冲了出来,手里握着那把手铲。
"小心弩!"她大喊了一声。
领头的墨家弟子听到喊声,下意识地侧身。弩箭"嗖"地一声从他耳边飞过,钉在了后面的一棵枯树上。
黑衣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乱葬岗里还藏着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人。
"什么人?!"黑衣人首领喝道。
吕照没有回答。她冲到那个弩手面前,手铲狠狠地挥了出去。手铲是钢制的,边缘锋利,一下就划在了弩手的手腕上。弩手惨叫一声,弩机掉在了地上。
"找死!"两个黑衣人向她冲过来。
吕照的格斗经验为零——她是个考古学生,不是武林高手。但她在野外待过,知道怎么用工具。她没有硬拼,而是转身就跑,把两个黑衣人引向了乱葬岗深处。
"追!"黑衣人首领喊。
两个黑衣人追了上去。但乱葬岗里到处是尸体和积雪,地形复杂。吕照穿着登山鞋,在雪地里跑得比穿布鞋的黑衣人快。她绕着尸体跑了几圈,把两个黑衣人绕晕了,然后趁他们不注意,从背后用手铲拍在了一个人的后脑勺上。
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另一个人转身要砍她,一支箭从侧面飞来,正中他的肩膀。
是墨家的人。
领头的墨家弟子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战斗,赶了过来。他一箭射倒了黑衣人,然后对吕照说:"姑娘,多谢。"
吕照喘着粗气,点了点头。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后怕。她刚才差点就被砍了。
"秦狗还有几个?"墨家弟子问。
"应该……都解决了吧。"吕照看了看四周。
战斗已经结束了。七八个黑衣人倒在雪地里,有的死了,有的受了重伤在呻吟。墨家的三个人也都挂了彩,领头的那个伤得最重,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
"大哥,你怎么样?"一个年轻的墨家弟子跑过来,扶住领头的人。
"不碍事……"领头的人话没说完,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