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照第一次注意到赵高,是在嬴政二十八年。
那时候,赵高还是一个小小的中车府令,掌管皇帝的车马。他很低调,很谦卑,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无害。
但吕照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赵高是赵国人,是赵国贵族的后裔。赵国灭亡后,他的父亲被处以宫刑,他的母亲被没入官府为奴。赵高和他的兄弟,也都被处以宫刑,成了宦官。
但赵高没有自暴自弃。他努力学习法律,因为精通秦律,得到了嬴政的赏识。嬴政让他做中车府令,还让他教胡亥法律。
吕照知道,赵高的心里,埋藏着仇恨。他恨秦国,恨嬴政,恨所有毁了他家庭的人。他在等待机会,一个复仇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在嬴政死后,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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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照和赵高,有过一次正面交锋。
那天,吕照在御书房里,整理她的书稿。赵高进来,给嬴政送一份文件。
他看到吕照,笑眯眯地说:"吕姑娘,又在写书啊?"
"嗯。"吕照淡淡地说。
"吕姑娘真是才女。"赵高说,"写了这么多书,真是了不起。"
"赵大人过奖了。"吕照说。
"吕姑娘,"赵高说,"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你说。"
"你说,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还是百姓的天下?"赵高问。
吕照看着他,心里警惕起来。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当然是皇帝的天下。"吕照说。
"是吗?"赵高笑了笑,"我怎么觉得,是百姓的天下呢?皇帝,也是百姓中的一员。如果没有百姓,哪来的皇帝?"
"赵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吕照说,"让人听到了,是要杀头的。"
"吕姑娘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赵高说,"而且,我觉得,吕姑娘和我,是一类人。"
"一类人?"
"对。"赵高说,"我们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们都看到了,这个时代的问题。我们都想改变这个时代。"
吕照的心里,咯噔一下。
赵高说"我们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是什么意思?他难道知道她是穿越者?
不可能。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也许,赵高只是在试探她。
"赵大人说笑了。"吕照说,"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侍读,怎么会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赵高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放下文件,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说:"吕姑娘,我们以后,还会再聊的。"
然后,他走了。
吕照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知道,赵高这个人,太危险了。他的笑容背后,是深不见底的阴谋。
她必须小心。